“天命台中的祭祀,都算我的神侍,为我打工是她们该做的。”言清说着,声音低下来,“不过现在,天命台也不是我的了。”
她感觉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选彦时!不该贪她作为彦局,相当高额的信仰值。
选林彩就好了。
漫画主角看上去有很多很多的遗憾。言清觉得,林彩一定会许愿的。
彦时一大个站在死亡圣殿中央,言清越看她越觉得不顺眼:“愿赌服输,拿了东西快滚。”
说着,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极不情愿的从额心凝出一个巨大且耀眼的光团来,远远的扔向彦时。
彦时猝不及防的接过光团,还没捧稳,便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死亡圣殿中被扔了出去。
言清:“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彦时再次睁眼,现自己依旧跪坐在言清像前的软垫上。
殿中寂静一片,言清扔给她的那个大光团,便在她手心。
彦时低头看去。
一种纯粹、温暖、近乎要将人淹没的喜悦,从胸膛深处慢慢涌出,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光团中央,仿佛有无数张欣喜的面孔、无数柔和的光线在闪动。
彦时能清晰的察觉到,被喜爱、被信任、被期待着,来自于整个世界的盛大爱意。
这就是信仰啊。
靠门的阴影里,临溪桥静静站着。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彦时手心的大光团:“这是什么?”
彦时侧过头去,准备开口,话还未出口,就愣住了。
临溪桥正直直望着光团,眼神微微失焦,脸上的茫然在一点点凝固,继而被沉稳取代。
下一瞬,她开始从少年的模样快长大。
身形拔高,眉眼成熟,稚气褪去,轮廓越锋利。原先随性扎在脑后的小辫子则消失,变为利落的短。
她抬眼看向彦时,慢慢弯了弯眉眼。
“晚上好。”临溪桥轻声说道,“未来的命运之子。”
彦时站起身来。
她手里还捧着光团,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件事,只好也僵硬的回了一句:“晚上好。不过,我不是命运之子。”
临溪桥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赢了我和言清的赌局,你便已经是命运之子了。”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一圈:“现在是几几年?”
“世界历7319年。”彦时答道。
“原来,已经过去快要一百年了。”临溪桥语气带着恍然。
她慢慢走到彦时身旁,抬头看向高处言清的神像。
神明高高在上,永远俯视着仰望着祂的生灵。
“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向祂许愿。”临溪桥喃喃自语:“我说神明啊,实现我的祈求吧。”
让她考试满分,让她实力飞涨,让她考进瞻周…
临溪桥想要实现的愿望那么多。
可是直到很久x以后,她才知道,神明的一切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没有寄希望于神明,”临溪桥转过头来,如释重负,“真好。”
彦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犹豫片刻:“你不是陨落了吗?”
临溪桥笑起来:“你知道?”她笑起来时,眉眼一下鲜活起来,还能看出少年临溪桥的影子。
“我确实已经陨落了,神魂俱灭,死在挑衅法则的半路中。”临溪桥说着耸耸肩,“这只是我死前的一道记忆,我和言清打赌时,封印在这里的。”
“如果有人赢了我的赌约,我就会出现。”
彦时:“所以,通海市的这处瘴是因你而起?”
“瘴?”临溪桥疑惑一瞬,随后摇摇头,“不是。生什么了?”
“老城区这片地方被困于迷雾中。”彦时简要介绍了下情况。
临溪桥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表世界怎么会生这种事?”
“大概因为,”彦时停顿片刻,“界门碎了一大半?”
临溪桥:?
“异管局呢?单封阳终于神智不清,把异管局作倒闭了?”她有些不可思议。
彦时:“我是异管局总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