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毒师,早已将全城百姓丁壮编入守军,自己则身先士卒,日夜不休地在城头督战。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每一次下令都精准而致命。
在他铁血手腕的指挥下,小小的东阿城变成了一座绞肉机,任凭黄巾军如何疯狂,也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三天后,当刘弥的五千骑兵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东阿战场附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烈的景象。
五千骑兵的动作实在太大,铁蹄踏在地上,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天边涌来了一片黄色的沙暴。
东阿城墙上,程昱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双眼布满血丝。
当他看到远处那漫天飞扬的尘埃时,心中猛地一沉。
他第一反应就是——黄巾军的援兵到了!
他看着城外那万余名还在疯狂攻城的黄巾军,又看了看远方那支正在逼近的庞大骑兵部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心凉了半截。
黄巾贼本就人多势众,如今又来了援兵,而且还是骑兵!
这让他连城破后组织突围逃生的机会都变得渺茫。
他心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我程昱,今日便要命丧于此?
东阿百姓,也要随我一同赴死吗?”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骑兵部队并没有趁机加入战团,而是在距离战场数里之外的一处小土坡后停了下来,似乎在原地休整。
马匹的嘶鸣声和金属的碰撞声隐约传来,却不见任何异动。
程昱心中起了疑惑。
这是什么战术?
围城打援?
可城外根本没有援军。
他想了想,又觉得合理。
骑兵是用来野战的,攻城纯属浪费,就连黄巾军那些没脑子的指挥官,应该也不会让宝贵的骑兵去爬城墙。
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脑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
半个时辰过后,那支骑兵终于再次动了起来。
在陈到的指挥下,五千骑兵迅速展开,列成一个标准的冲锋阵型——一个由数百名重甲骑兵组成的锐利楔形阵位于最前端,后面是数千名轻骑兵,两翼则各有数百骑稍稍分开,呈张开的雁翼之形。
刀枪如林,寒光闪闪,直指黄巾军的后方大营。
城墙上,程昱看得更加真切了。
他看到那支骑兵的军旗在风中飘扬,上面赫然绣着两个大字——“刘”,旁边还有一面小旗,上书“平南将军”。
“刘?平南将军?”
程昱更加困惑了。
天下姓刘的将军不少,可何时冒出个“平南将军”?
而且,这支部队的军制、装备,看起来也不像是黄巾军。
黄巾军哪来这么整齐划一的铁甲和制式兵器?
他更加坚信,这一定是黄巾军收编的某支官军叛军,或者是哪路诸侯与黄巾勾结的部队。
他心中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鼠辈,待我城破,若能侥幸不死,必亲手诛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冲锋!”
随着陈到一声令下,五千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雷鸣般的呼啸,狠狠地撞进了黄巾军的后营!
那些正在休息、准备轮换的黄巾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瞬间冲垮。
最前方的重甲骑兵如同烧红的铁犁,轻易地撕开了黄巾军用帐篷和栅栏草草搭建的防线。
他们手中的长矛轻易地洞穿了一具具单薄的身躯,马蹄踏过,将试图抵抗的乱军踩成肉泥。
黄巾军的后营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帐篷被撞得粉碎,篝火被打翻,引燃了枯草,浓烟滚滚。
刘弥一马当先,亲兵护卫左右,直扑黄巾军的中军大帐!
典韦手持双铁戟,如一尊杀神,任何靠近的黄巾贼都被他砸得筋骨断裂,脑浆迸裂。
何仪则率领着他的亲兵,如同一把尖刀,专门斩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黄巾小头目。
攻城的黄巾军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天喊杀声和惨叫声,阵脚大乱。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大营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无数骑兵正在其中来回冲杀,如同虎入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