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铛!”
铸铁机器几吨重的巨力一下下砸在铁料上,声音震耳欲聋,不断回荡在开阔的厂房里。
袁家伟将推车放到机器旁边,拿着钳子等着班长发号施令,卸走锻造好的铁料。
铁料高温烧化成铁水,工人把铁水浇灌到摆放好的模具里,等稍一成型,就用机器分离模具,再由几个工人合力盯着锻造机器,时不时用工具把被震离承接台的铁料推回承接台中央,免得锻造机器砸歪。
袁家伟不负责盯机器,他就推着车,等着接锻造好的铁料,运输到下一个工序机器那儿。
“铛!”
锻造机器又砸在红的刺眼的铁块上。
尘土飞扬,热浪翻滚,烧红的红铁不断被锻造机器来回敲砸,一下下,敲掉杂质,脱胎换骨。
袁家伟盯着那块被翻来覆去捶打的铁,有些出神。
又是一阵热浪袭来,袁家伟眼前短暂的模糊了一瞬。
等他重新聚焦视线,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锻造机器。
摆放铁料的承接台上正中央摆着的哪是什么铁料。
是一尊袁家伟眼熟至极的佛像。
佛坐在莲花台上,双手交叠,身披法衣慈眉善目,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袁家伟。
头顶的锻造锤,已经重重冲佛像头顶落了下来。
袁家伟几乎是立刻就拔腿往前冲,对其他人大吼,“停下,快让机器停下!!!”
但站在他身旁背对着他盯着机器的工人无动于衷。
锻造锤重重砸在佛像头上,抬起,又重重砸下。
袁家伟疯狂的摇晃着离他近的班长,“快让机器停下,出问题了,出大问题了你没看到吗!”
“你们这是在作孽啊,作孽!!!”
班长被袁家伟晃的心烦,他一把将袁家伟掀翻在地,转身看向地上对着锻造机器大喊大叫的袁家伟,“你脑子有毛病?!”
袁家伟神神叨叨的爬起来,刚要去找技术人员,突然察觉到不对。
班长的声音不对。
“铛!!!”
锻造机器重重砸在台面上的巨大声响几乎要撕裂人的耳鼓膜。
四周的工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袁家伟。
袁家伟动作僵硬的环视四周,在看到一张张如出一辙的女人脸时,袁家伟的大喊大叫被惊恐堵在了嗓子里。
所有工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姜棋的脸。
【袁家伟,你这么想救你的圣佛,不如你替它上锻造台?】
献祭
自从信教之后改了名字,袁家伟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别人叫他这个曾用名了。
袁家伟看着四周身形各异的【姜棋】,瞳孔不断颤动。
姜棋那个疯子早就死了。
早就死在了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