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为民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退休已经七八年,再听到有人叫他老师时,赖为民有些恍然。
梦里赖为民正在他生活了几十年一楼带院的老破小里准备教课用的材料,学生拎着包一边往他家走一边跟他打招呼。
年轻时赖为民在家办过好几年辅导班,那会儿不查这个,很多教学能力强的老师趁着寒暑假办辅导班,也不用租额外租房子,就腾客厅或者卧室出来,搞个小黑板就够了。
来补课的学生人挤人,挤在老破小里听老师讲课。
“赖老师,”来得早的学生占了个靠前的位子,跟赖为民闲聊,“我往这儿走的时候碰到一个女的,看着像精神有点问题。”
“楼上带着孙女在外面玩的吴奶奶跟我说她不正常,让我离她远点儿。”
赖为民放下刚拆封的粉笔,“你说她啊,她是今年搬来我们小区的租户。”
“我也纳闷呢,那女的看着不大正常,看着都快生了她老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也不怕她自己在这儿出什么事儿。”
“你们下次来上课的时候记得结伴过来,别落单,省的被她缠上。”
赖为民跟姜棋打过交道。
之前下班回家时,赖为民碰到捂着肚子坐在路边的姜棋,帮她打了个急救电话。
但电话刚拨出去没多久就冒出来一个男的,说姜棋是他家人,他带她去医院。
姜棋跟那个男的一见面就开始吵,肚子疼也吵,吵的内容云里雾里的,但能分辨出这两人关系不浅,明显是熟人。
赖为民下意识认为这是两口子,不愿意掺和人家家务事,干脆也没再管了。
二十年过去赖为民关于这段吵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但好在还有几句话的内容是清晰的。
【跟你走?】
【听你所谓的‘挑好日子’,让孩子继承我这个破命数?】
【阴月阴日阴时有什么好的……都是骗子!滚!】
闫恕迅速把重点放在几个阴字上。
这是姜棋的生辰八字?
圣佛
闫恕顺着这条线,去查那个在赖为民认知里是姜棋老公的男人。
找遍大半座城,闫恕才在某间治安局分局找到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
【袁平爱世】
名字很怪,教派气息非常浓厚。
严格来说这人并不是这座城市的居民,他只是在这座城市工作,户口本上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闫恕仔细看了看他户口本上的信息,袁平爱世这个名字是在他成年之后才改的,在这之前用的名字一直是袁家伟。
之前的名字明显就正常一些。
闫恕顺着他的身份信息,直接找到了他现在的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