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卷宗已经够累的了,他没心思再跟城隍折腾这些虚礼。
四周的鬼差识相的退出主殿,离开时带上了主殿大门,给秦广王和城隍一行人留出交谈的空间。
“王爷,”城隍接过陆之道递来的文件袋,“此事还得从闫恕假死脱离第二轮竞争,闯进我城隍府说起。”
城隍在陈述闫恕出现在城隍府的前因后果稍微做了一点艺术加工,改掉了崔珏没发现闫恕假死堂而皇之把人带进来的那一部分。
秦广王心念一动,城隍手里的文件袋便飞了过来,落到他手里。
文件袋里是陆之道在闫恕在城隍府主殿和城隍对峙时的所有言行。
在看到134名凡人葬送在火海那几行字时,秦广王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冤案?”
视线越顺着字数往下,秦广王的脸色越难看。
城隍硬着头皮继续说,“原本我是认为闫恕口出狂言,毕竟城隍府管辖范围内,凡人的阳寿都是经过数道审核记录在册的,八年前如果真的死了134人,城隍府怎么可能没有对应的记录?”
城隍对接下来的表述又做了一点艺术加工,“但闫恕有物证,确实能证明闫恕所言非虚。”
还不确定秦广王的态度,城隍暂时不打算提人证的事情。
不是他阴暗,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贸然暴露那一百多个冤魂人证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万一杀身之祸比沉冤得雪先来一步呢?
以防万一,还是先用【物证】试探试探秦广王的态度。
秦广王从陆之道记录的纸张上抬起头,“什么物证?呈上来给本王看看。”
崔珏立刻很看眼色的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身前的城隍。
“物证便是崔珏出入第二轮竞争地点第二精神病院的任务记录,以及闫恕在第二精神病院收集到的各类物品。”
“王爷,这件事情说来诡异的很,”城隍一边打开文件袋一边措辞跟秦广王解释,“虽说明面上闫恕所在的第二精神病院,和崔珏接到需要他前往的竞争地点第二精神病院,肉眼看是一个同一个地方。”
“但实际上,闫恕、万紫萼、焚双心三人竞争鏖战的第二精神病院,并不是崔珏前往的那个。”
“两家医院,一家是八年前葬送在火海之中困住那一百多条冤魂的鬼医院,另一家是如今在阳间正常由凡人运营的医院。”
“像是互为表里似的。”
说着,城隍将闫恕千红妍跟他对峙时留下的的传单以及死者的病号资料员工资料一样样往文件袋外拿,掏到最后,是一个在千红妍办公室出现过的相框。
那是万紫萼生前抱着年幼的千红妍,和她们父母站在一起微笑看向镜头的合照。
也是现在千红妍身边唯一能证明她们姐妹关系的证物。
不过出现在城隍文件袋里的都是崔珏复制来的拓本,原件在闫恕当时回收人证时,跟人证一起一样不落全带走了。
城隍把那个复制品相框掏出来,很快,所有物证的复制品都被呈到秦广王的桌案上。
秦广王一样样仔细翻看过去。
城隍一行人在桌案前安安静静的等着,一时之间大殿里只剩下秦广王翻动纸张时悉悉簌簌的摩擦声。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