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手术室内的惨叫声和年医生严肃呵斥病人不要乱动的声音充斥着整间房。
闫恕一脸不忍直视,“他怎么吵的这么厉害,麻醉没管用?”
年医生烦躁不已,擦了擦飞溅到她脸上的血液,“当初他想用我的器官时也没想着给我打麻药啊。”
风水轮流转,她当初都能坚持下来,怎么席怀瑾就这么矫情?
闫恕“……”
陈安、邱立夏在隔壁病房,林秋枫和周雪的手术日期还得过两天,她们现在在崔管家安排的另一栋小洋楼里。
年晓春丢开席怀瑾五官定格在惊恐的头颅,不紧不慢溜达到陈安的病房。
“蠢货,”年晓春踹了陈安的病床一脚,骂上面昏迷不醒的女生,“被人当器官库了都不知道,还真以为六十万是捡漏?”
她以为的捡漏,背后是等着把人敲骨吸髓的陷阱。
陈安的病床在手术室里转了一圈,最后撞在仪器上。
不知过了多久,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的陈安才幽幽转醒。
但一睁眼看到的不是麻醉师和主刀大夫。
是一双空洞的、鲜血淋漓的眼窝。
“陈小姐,你终于醒啦!”年医生阴恻恻的咧开一个微笑,叫陈安,“手术很成功。”
陈安吓的差点当场弹到天花板上。
但她的腿和胳膊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时,陈安涨红了脸,拼命低头看去。
肚子上的皮肉大剌剌往两边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她只剩骨头和皮了。
“啊!!!”
陈安精神崩溃,一头撞在一旁的仪器支撑架上,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年晓春冷笑一声,无视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安,跟闫恕往邱立夏的病房走去。
惊魂夜
邱立夏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时她以为先看到的会是刺眼的手术灯。
但没有。
眼前的手术灯没有打开,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甚至玻璃灯罩都碎了几个。
再往上看,头顶的天花板破破烂烂,墙角的蜘蛛网随风微微摇晃。
手术室的场景,和她躺到手术床上时手术室内干净如新的场景截然相反。
身旁的那些监护仪器全是关机断电的状态,整个手术室都是灰蒙蒙的阴暗状态。
这种观感,像是整间手术室都荒废了几十年似的。
邱立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麻药的药劲还没全退,但四肢勉强能活动。
这时她也顾不上什么手术什么医嘱,四周诡异的环境直接把邱立夏的心理防线冲垮,她满脑子都是爬起来,往外跑,离开这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地方!
“砰!”
邱立夏重重摔下手术床。
这时邱立夏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身惨白的丧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