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我的账还没算就想回家?”闫恕踏过碎了一地的符纸,径直逼近廖无哀,“想走可以,人头留下!”
廖无哀额头落下一滴冷汗。
闫恕到底是什么底细?!
眼下通道被封,他顾不上思考别的,当机立断沉入脚底的阴影之中,试图先通过阴影将自己转移出二楼,离开别墅再重新打开通道返回阴间。
闫恕见人沉入阴影之中想跑路,眉头一皱。
刀鞘应念而出。
……
廖无哀从一楼天花板落到地板上时,拔腿就往玄关的方向跑去。
马上撤退!
关公像面前的供香尚未燃尽,整个客厅充斥着檀香弥漫开来、若有似无的淡香。
拐过墙角,刚要冲进玄关时,坐在换鞋凳上的长发女人点燃了手里的女士香烟。
“这就要走了?”
阴藏锋缓缓站起身,身旁大门前的空气扭曲了一瞬,露出贴在上面的密密麻麻的黄符。
此路不通。
廖无哀震惊不已,“你没死?!”
阴藏锋是假死?
不对,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利箭洞穿的就是阴藏锋的命门,她也没用替身术!
“你那一箭确实贯穿了我的心腔,可惜……”阴藏锋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密密麻麻的黄符从她身侧蔓延向廖无哀所在的方位,天花板、地板、家具,直至要将廖无哀困住。
“四十年前,我死时的胸腔是空的。”
她的鬼魂也没有心脏这个东西,命门根本不在此处。
阴藏锋叹了口气,“廖无哀,你太莽撞了。”
打开开关的打火机从阴藏锋松开的指尖脱落,火苗在半空中划过刺眼的痕迹,重重跌落在铺天盖地的引火符上。
阴藏锋站在叫嚣着扩散升腾而起的火海和浓烟之后,声音越来越轻,“永别了。”
她动手可比廖无哀要谨慎的多。
引真火烧廖无哀三天三夜,廖无哀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老老实实被烧成灰。
别墅的空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像是信号短暂卡顿又恢复正常似的,那场焚烧廖无哀的真火,卡顿停滞了片刻时间,重又恢复正常。
阴藏锋要去摸烟的动作一顿。
火海之中廖无哀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那瞬息的卡顿之中身首分离。
阴藏锋眯起眼睛,分辨出火海之中的空间被人人为切割出了一块地砖大小的真空地带。
看清那块地砖上站着的人时,阴藏锋慢慢把她的烟盒塞回口袋里。
“差点把你忘了,闫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