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百思不得其解。
擦干净脸之后店长后脑勺的凹坑已经彻底复原,他一扭头,就捕捉到闫恕脸上闪过的遗憾。
店长立刻警铃大作。
她遗憾什么?!
她遗憾自己没死???
闫恕立刻移开视线,专心把拖把捅进拖把桶清洗拖把上的血迹。
她一边洗拖把一边把遗憾藏进心底。
这店长真能活啊,都快开颅了还能恢复过来。
“小闫?”店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叫闫恕。
闫恕立刻抬起头,一脸茫然,“怎么了?还有事?”
好像刚刚店长捕捉到的遗憾都是错觉。
店长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这次的语气神态跟之前面对闫恕时的好声好气完全是两个极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
“顾客昨天来购物时的要求是什么?”
闫恕:“她说今天考试,要买涂卡笔啊。”
店长声音发冷,“你给顾客拿的商品是什么?”
闫恕也不洗拖把了,拄着拖把杆,语气自然,“就两套涂卡笔啊……不信你看监控。”
她指了指自己上班时放到收银机里的那八块钱,“收的现金,都在收银机里呢。”
店长拉开收银机看了一眼那皱皱巴巴的八块钱,又看向闫恕,“只出售了涂卡笔?”
说着店长飞速在收银机点了几下。
闫恕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对啊。”
店长一把抓起刚打印出的出售明细,“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今早录入进去的这条出售记录是怎么回事?!”
“幸福牌厨师刀是什么?”店长一头问号,“便利店就没进过这种危险道具,你从哪卖给顾客的?!”
闫恕别开视线,拎起脏水桶抓着拖把时刻准备提桶跑路,“你别管,反正客户最后怨念消散的时候非常幸福就对了。”
店长“???”
闫恕已经吹着口哨迅速消失在店长面前,直奔杂物间。
等闫恕把冲洗干净的清洁工具放好重新出来时,店长不知怎么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又一次变脸恢复成先前平易近人的温和样子。
“今天不休病假了?”闫恕假笑问他。
店长回以微笑,“思前想后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休假的重伤,我这么敬业,还是能克服困难坚持坚持的,而且毕竟你还是新人,你独自看店我还是不太放心,我还是留在店里带你吧。”
“顺便看看你是怎么接待顾客的。”
闫恕:“店长如此敬业,我辈楷模。”
闫恕十分自然的切换了话题,“对了,您怎么称呼?总叫店长是不是太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