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韬一合计,自己多挣钱还能多给两家父母攒养老本,也就同意了父母的办法。
之后李韬攒了点小钱,又和三个老人一起带老太太去大城市的医院又检查了一遍,得到的答复是老太太虽然痴呆,但身体状况还不错,让他们回去好好照顾就行了。
两家人都松了口气。
村里不是没有上了年纪痴呆的老人,家里条件好的,就送到专门的护理院或者找护工,条件不好的,就自己家人多出点力,轮着照顾伺候。
两家人分工一起照顾,总比全压在李韬一个人身上强。
三个老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问题就出在三个老人想替李韬省一点儿的想法上。
李韬起早贪黑的辛苦几人都看在眼里,照顾老太太的时候,几人在老太太身上没省,但在自己身上,能省则省。
出事的前一天,两个父亲见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风,两人怕两家耕地刚出苗的作物遭灾,紧赶慢赶先去耕地支篷布。
种一年地虽然卖不了一万块钱,但几千也能贴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用了。
两个老人都舍不得丢开这笔钱。
李韬的母亲留在家照顾老太太。
老太太脾气上来,突然闹着说要吃三鲜包子,李韬的母亲没辙,只能下厨房叮咣忙活着和面剁馅包包子。
原本这包子可以让李韬下班买了带回来,但李韬母亲做了一辈子农活和家务,觉得自己做省钱,家里人吃着还放心。
但就是她自己和了个面的功夫,老太太自己鼓捣鼓捣开锁的门,走了。
人丢了。
李韬接到电话时马不停蹄从店里骑三轮车往回赶。
农村休息的早,邻里邻居听到李韬敲门找人的声音时,都是一脸茫然。
最后村民打着手电满村找人,试图把走丢的老太太找出来。
“李韬,”村长神情凝重,“要是没出咱们村,肯定丢不了,但你们住咱们村头,离国道近,怕就怕……”
李韬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祈祷老太太别真迷迷瞪瞪的上了国道。
但祈祷没用,人还是得找。
李韬和三人找了三天三夜没合眼,顺着国道走了不知多少个村,寻人启事贴了一摞又一摞,全都石沉大海。
找不到。
绣在老太太衣服上的联系人号码,也没人打过来。
到第七天时,李韬母亲岌岌可危的精神崩溃,留了封遗书,让李韬兄弟的父亲别怪李韬,她弄丢的人她偿命。
她喝农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