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要带我吃遍苍梧界所有好吃的……”
“你说过……”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石头,指甲翻裂,鲜血滴在碎石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尽欢的神识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阵绞痛。
她想告诉月芜她没事,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计谋,想让她别哭了,别扒了……
可她不能。
只有骗过所有人才能骗过幽月。
“月芜。”
一道黑影落在她身边。
帝屋。
他蹲下身,握住月芜鲜血淋漓的手,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温柔
“别找了。”
月芜茫然抬头,眼中尽是血丝
“呆木头……主人她……”
“她骗你的。”帝屋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你忘了?你和尽欢,是同生共死的。”
月芜愣住了。
同生共死。
她是尽欢的伴生灵兽,命魂相连。
尽欢生,她生;尽欢死,她死。
而她现在……还好好的。
那就意味着……
“主人……没事?”月芜喃喃道,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帝屋轻轻点头,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与灰尘
“她没事。这一切,应该都是她的计划。”
月芜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眼前的废墟,许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用灵力治愈了手上的伤口,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这个坏主人……又骗我!还有这个破铜烂铁……也不知道跟我通个气!”
语气嗔怪,眼中却有笑意。
她抹了一把脸,瓮声瓮气地说
“呆木头,我们回荒谷等她。”
荒谷在青山境最西端,是一片荒芜之地。
谷中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黑岩,常年刮着凛冽的寒风,连飞鸟都不愿经过。
月芜和帝屋落在谷中,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截柳枝。
那是很多年前,尽欢从人间带回的,说是什么“灞桥柳”,有“留”之意。
她一直留着,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