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轻轻点头。
小桂最后拉着枭景回桃山,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
尽欢独自站在红梅树下,红衣在渐起的晚风中翻飞,背影竟透出几分孤寂。
待所有人都离开,天阙宫前彻底安静下来。
奇树上的三种花还在飘落,一朵,两朵,落在她的肩头、间。
尽欢缓缓坐到石阶上,摊开手掌。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可那道冰纹却仿佛烙印在了她脑海里。
献祭。
轮回。
千年寿元。
月白衣裙。
还有这些年幽月越来越深的紫色,越来越频繁的失踪,越来越难以感知的行踪……
所有线索碎片般在脑海中翻涌,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尽欢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掐算起来。
不是推算幽月的命运,而是推算某种“可能性”。
天道之力在她周身流转,隐约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浮现又隐去。
她在推演所有与那冰纹相关的阵法可能,推演幽月可能的目的,推演两千年后可能生的变故……
尽欢猛地睁开眼,苦笑道
“呵,遮天术……遮得真干净……”
晚风骤急,吹落满树红梅,花瓣如血雨纷扬。
尽欢站起身,望向幽冥的方向。
九幽冥府引渡亡魂的凭证——彼岸花,只要她想,随时可以取来。
可她不想让幽月知道。
不想让她知道,轮回对她这个天道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阿箬,”她对着夜空低语,“你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是想为来世的自己保留修为?”
没有回答。
只有风声,穿过空寂的宫阙,如一声悠长的叹息。
…………
小桂和枭景回到桃林时,已是黄昏。
夕阳将千株桃树染成金红,落英如雨。
小桂在溪边洗手,准备做晚膳。
枭景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桃媚媚,”小桂忽然唤他,没有回头,“你今日心神不宁。”
枭景喉结滚动
“……主子突然来,我有些意外。”
小桂转过身,凝视着他的眼眸
“只是意外?你看到幽月大人穿月白时,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