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转,赋予了她乎寻常的感知力。
她能感觉到,幽月周身的气息,与往日不同。
透着一股衰败感,又隐隐有着某种蓄势待的锐利。
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箭在弦上,只等松手。
日影西斜时,青山境入口终于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主人站住!那块‘星河糕’明明是我的!”
“谁抢到就是谁的!略略略——”
“呆木头!你看她!”
“哎哟!月芜你再抢!那是帝屋给我的‘星河矿’!”
“谁让你刚才抢我糕点的!这叫一报还一报!”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追逐着掠入青山范围。
尽欢红衣翻飞,手里举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糕点;月芜化作兽形在前方狂奔,尾巴高高翘起,嘴里显然叼着什么;帝屋黑衣如影,默默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好几个食盒。
三人打打闹闹踏上石阶,尽欢一眼就看见红梅树下聚着的人。
她停下脚步,眨了眨眼,调笑道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咱们三姐妹不是急着搬家防家贼吗?怎么有空在这儿听风赏景?”
她说到“家贼”时,特意拖长了音,眼睛弯成月牙。
小槐“噗嗤”笑出声,小梅无奈摇头,小桂则温声解释
“幽月姐姐来了,有事找主人。”
尽欢好似这才注意到一身素白的幽月。
她笑容微敛,将手中的糕点塞给月芜,整理了下衣襟走过去
“阿箬?怎么穿回白色了?我还是觉得你穿紫色好看。”
幽月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尽欢忽然感到心头一跳。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深潭,底下却涌动着什么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她心头那种隐约的不安又泛了上来。
这些年她不是没察觉幽月的异常。
越来越深的紫色,越来越频繁的“失踪”,偶尔流露的、与平日温柔表象不符的深沉。
但她总告诉自己阿箬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便不说。
可此刻,看着这一身月白,看着幽月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她忽然觉得……那秘密,或许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幽月开口,声音清泠如故
“尽欢,我来找你兑现承诺。”
承诺。
两个字,让红梅树下霎时安静。
月芜嘴里的矿石“咔哒”掉在地上。
小桂斟茶的手停在半空。
小槐眨巴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小梅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