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姐姐,你怎么和一个丫鬟说什么呢,这么久也不回来?”
“晚会儿再告诉你。对了,明日你那黄家哥儿也会来吗?”
越柳儿年纪小些,但家里早早给她订了婚,城中的小富之家的独子,黄有山。
越柳儿嘻嘻一笑,“我们许久不曾见面,明日家里有喜事,他自然是要来的。”
越凌舒“哦”了一声,笑容中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还是你有福气,订了自幼相识的玩伴,又是家里独子。至于段家么,虽说段可成是长子,下边还有两个弟弟,三个妹妹,这么多妯娌小姑子……”
越凌舒有些咬牙,她平生最不喜欢旁的姑娘比自己强。
段家不如越家,但比黄家富贵多了,可一想到终身都要见着两个比她年轻的妯娌,哪怕现在还没影儿,心里就生出了恨意。
越柳儿想了想许久未见的未婚夫,也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我和山哥哥相识多年,他自然待我极好。他早就说了,等我嫁过去,就把房里人都撵走,只要我一个……”
越凌舒听见这等痴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忽然瞧见丫鬟翠喜奉了茶来,心中又有了主意。
她把一脸甜蜜的越柳儿晾在一边,笑眯眯地让翠喜跪下来。
“翠喜,你也不小了。等我明年嫁了人,就把你指给喂马的刘二,好不好?”
翠喜脸色一变,马上开始磕头。
“大小姐,求大小姐开恩。奴婢不愿意嫁给刘二,他又爱喝酒,又爱赌钱,喝醉了就打媳妇……上一个媳妇,就是被他逼得上了吊!”
越凌舒“啧”了一声,桃花眼中满是笑意。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谁家奴才的婚事是自己说了算的?我说好,便是好。”
翠喜面色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越凌舒瞧着她生不如死的神色,这才觉得心里痛快些,忍不住笑出声来,依旧是银铃般清脆动人。
“嘻嘻嘻嘻……瞧你,吓成这样,只要你肯听主子的话,我就另外指婚,这有什么难的?”
翠喜跪在地上,惶恐点头。
“奴婢……一定听大小姐的话!”
越凌舒拿帕子垫着手,笑眯眯地用力掐着翠喜的脸蛋,像是儿时掐死弄脏自己裙子的小兔儿。
“……你可真乖啊!”
你这药好使吗
连日落雨,春雨的湿气似乎沁到了人的骨头里。
一大清早,沈棠坐在梳妆镜前,神情略微懒怠。
“好多天没出门了,突然要见那么多人……有点烦。”
祁怀璟立在身后,亲了亲她的发顶。
“今日来的人多,有些都没见过你,咱们让他们见识见识,好让旁人少惦记我。”
白露正在旁帮着沈棠挑选簪环,见这俩人举止亲昵,立刻垂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