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这番话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春桃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春桃,你得养足了精神才能帮我提防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坏人,不过你放心,你家王妃,我也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面团,不会这么忍气吞声的,明日一早你带着礼物去张家府邸,就说我和那位张家三小姐一见如故,有东西要送给张家三小姐。”
春桃本想留在这,可洛倾月根本就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人推出了房门。
“明天还有大事要办,好好歇着。”洛倾月毫不留情的就把人推出了门,可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神情警惕的转头瞄向了窗外。
就在刚才,她听到了外头屋檐上瓦片破裂的声。
这声音极小,可还是被洛倾月听了个正着。
这两个笨贼翻进来的时候。洛倾月并没有查看窗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甚至都没有朝窗外望向一眼。
而且现在仔细想来,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的下手对象真的是自己,难道真的会派这么两个不堪大用的人出来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一直躲在门外的人心虚,在出现这个动静之后,洛倾月直接听到了一声吃痛的叫喊。
而随之而来的是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当洛倾月打开窗,顺势朝下看过去的时候,地上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心中升起了一丝狐疑,快速推门来到了外面,可院子里,只有一个从人脸上脱落下来的黑色面罩,这东西和刚才那两个男人脸上带着的是同款,就连面料都是一样。
“看来倒也不是太笨,还知道派人在外头把风。”
第二天一早,春桃早早的便带着礼物出了门,而洛倾月则是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云来客栈的大厅里,吃着上好的酒菜。
“小哥儿,你可知道这料子是来自菱州城什么地方?”
那小二捏着手里的那块黑色布料,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皱着眉头,思思忖了一会儿。
“这看上去倒不是什么好料子,摸着手感也不好,应该是城西刘家的?”
城西刘家
小二在说这话的时候皱起了眉,甚至还眨巴着眼睛,将料子递给了身旁路过的另一个人。
那人对着面料一顿揉搓,最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就是城西刘家的没错了,就这料子,回家墩地都不吸水,还尽是一些黑色的,乌漆麻黑的,一点都不喜庆,也不知道留给谁用!我看这家店呀,迟早得关门!”
这人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个人给接住了。
“还迟早得关门,你还不知道吗?前天夜里头刘家的铺子里头遭贼了!丢了好多东西,老刘头现在还在大街上骂人呢,你说你但凡有点值钱的玩意儿,也便罢了,专去偷他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货,也不知道这些贼都怎么想的。”
这客栈里头迎来送往的多的便是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脸上一壶茶,配上几个小菜,在这里坐上一整天,菱州城的大街小巷里头发生的事儿都能听到一萝筐。
抠出那些可信度不高,被人添油加醋描述出来的东西之后,洛倾月基本上已经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情报消息。
当天下午,洛倾月回到楼上,换上了一身男装打扮,特意粘了几撮小胡子,穿的土里土气的,从客栈的后门翻墙跳了出去。
他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一边打听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这个城市刘家的铺子。
这家铺子并不大,只有一扇门,半开着。
隔着远远的就能听见这所谓的老刘头骂街的声音。
“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遭瘟杂种,连老子的货都敢偷,别让老子知道你们是谁?不然绝对把你们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隐约间的这里头还传出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行了,你快别卖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报官吧。更何况丢的那些本来就是一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陈货,你又何必闹得这么丢人呢?”
那女人的话,听上去多多少少有些无奈,而且她一边说话还一边咳嗽着,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的那种大喘气的换气方式,甚至就连在门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通过这人的呼吸方式来看,此人八成是有病。
洛倾月站在门口敲了敲那扇半开着的门,“掌柜的都在呢?我是来瞧货的,家里头新来了几个下人,想着给他们做几件体面衣裳,不知这都有什么料子?”
菱州城不大,像是这种在街上开门做生意的店家,大多数都对城里的人有个粗略的印象。
像是洛倾月这样的生面孔,只可能是外地来的。
而且洛倾月再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加深了一些蹩脚的方言口音,听上去更为奇怪了。
老刘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洛倾月眼皮子,半抬不抬的样子,显然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给下人做衣裳?哪个东家有这份好心呐?”
洛倾月呲着牙笑,那刻意讨好的声音,配合上系统的精心调整,显得她整个人格外攻于算计,打眼一看,就像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这些做生意的人看人向来很准。
老刘头就这么扫了洛倾月一眼,随即便转头开口道:“既然客官是给家里的下人做衣裳,那也用不着什么好料子,我们这有一些前几年剩下的库存,虽然都是些老款是老料子,但是质量极好,不管你怎么揉洗都不会褪色掉渣,客官可愿意瞧瞧?”
这老刘头原本就因为自己那些积压的库存被偷一事怒火中烧,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