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听着她的话,微微掀起了眼帘,眼中泛起了一丝冷冽的寒芒。
如果她记得没错,这个人当初和端妃走的比较近,也是朝中一位二品大员家中的女眷,入宫应该没两年。
因为之前原属那个社恐的脾气秉性,洛倾月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后宫当中的这些人物关系,因此,她一有时间就开始疯狂的补课。
好歹从皇后和淑妃那边也得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只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人就是这么不长眼睛的,偏要冲上来撞枪口。
洛倾月抬起眼帘,看向这位嫔妃。
“许妃娘娘言之有理,只不过我倒是想问问看,陛下遇险之时听闻许妃娘娘也陪在身旁,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你自己深爱陛下,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抛头颅,洒热血,即使是赔上整个许家,也在所不惜。怎么没见你冲上去挡刀呢?没准你父亲还能因此升个正一品当当。”
你可以怕死,我家王爷就不可以怕死吗?
都是爹生妈养的,一条人命站在这天地中间,这种往别人脑袋瓜子上扣高帽子的事,下回就别干了。
我不吃你这套!
这女人摆明了是想道德绑架。
洛倾月把剩下的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不断的碎碎念眼中的表情,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屑之意,在场的众人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之所以说出刚才的那番话,也不过是想给太后一个台阶下而已。
夜王交权,就等于把自己手中的兵权归还给了皇帝,夜王府的人心中愤愤不平,也是情理之中。
人家抱怨两句也没什么。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这么没有眼力见。
那许妃被洛倾月这么一挤兑,当即涨红了一张脸,一只手拉着皇帝的袖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捏着兰花指,指向了洛倾月。
“陛下你听听她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呀?臣妾是一心为了陛下着想的,更何况臣妾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比得上夜王殿下?”
听着这个女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洛倾月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人八成又是个没脑子的主。
她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大殿中央,迎上了这位许妃娘娘的眼神。
“手无缚鸡之力?腿还没断吧?我家王爷断了腿,都能先娘娘一步护在陛下身前,当时娘娘就在陛下身侧,跑的不也比兔子都快?还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我还真没见过谁把废物两个字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洛倾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想要给这位许妃娘娘留颜面的打算。
既然已经决定以退为进,那她也不介意在这儿再得罪两个人。
皇帝虽然对夜王府心存猜忌,但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敞敞亮亮的现于人前。
他皱着眉头,面色难看,听着这些女人家的朝壤,只觉得头皮生疼。
旁边的太后娘娘瞧着这一幕,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都吵够了吗?有什么可吵的?!许妃你身为夜王妃的庶母,管教几句也在情理之中,可有些话不该随意乱说!这不是伤了孩子们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