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都已经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楚澜夜看着眼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当即翻了个白眼,狠狠地瞪了洛倾月一眼。
“我倒不是认出你来了,只是我刚才回府的时候听春桃说你出了门,就知道你应该是又出来惹麻烦了,特地找路边一个卖货郎打听了一下,便知道望春楼这边发生的事情,思来想去,除了你好像也没别人敢做这样的事儿了,你啊,就不怕我那位二皇兄真的一动怒提刀把你砍了?”
洛倾月歪着自己的小脑袋瓜,顶着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撅了撅嘴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他真的提刀把我砍了呀,我害怕他不动手呢,他今天要是敢动手,我就敢讹的他倾家荡产!”
洛倾月自信满满。
但很快,她的话锋一转。
“再者说了,这望春楼之前出了那样的事,他在这个时候选择派人来查朝旺春楼,摆明了是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当中摘出去,可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绝对会引起皇帝的怀疑,想必他现在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过激了,这才没有在刚才发难。我也能趁机会恶心他一下。”洛倾月分析起别人来,头头是道,可是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她实在是有点琢磨不透,她歪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整张脸都站在了男人的腿上。
“王爷,你这次特地过来,是觉得我会被人欺负吗?所以才过来给我镇场子的?”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之前出了那档子事的时候,望春楼的掌柜的说过,从今以后本王来这里用餐,一切东西全部免费,你不是说的不要白不要吗?我瞧着那天你挺喜欢他们家的蟹粉蒸糕,早上的时候就特地让凌风过来告知了一声。”
听着男人的这番话,洛倾月小嘴一撅。
“不是就不是!谁稀罕吃你的蟹粉蒸糕?”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等着凌风把东西带回,彼此斗鸡一样掐着架,可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外头传了过来,紧跟着,马蹄声就停在了马车外面。
边关来信
听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洛倾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她转头看着一脸淡定的坐在旁边的男人,总觉得这人八成是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可是这男人好像压根就不介意自己发现了,他偷偷摸摸的搞的这些小动作,只是漫不经心的撩开了窗帘,而那骑着马路过的人,直接将一个很小的信筒扔进了马车之内。
“啧啧啧,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种爱好。”
楚澜夜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捏着手中的信筒,心中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你可听出刚才那匹马的马蹄声和之前听过的马蹄声有何不同?”
洛倾月微微一愣,不解地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这谁能听得出来呀?这马蹄声还能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吗?”
男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方才的这匹马的马蹄声音发闷,不是寻常马蹄蹄铁一般清脆。这种马蹄的声音是往来各城镇之间信使所独有的,而且这人满面风霜,身上的衣服极为厚重,不似长安周围的人,若是我料想的没错,这封信,应该是从边疆而来。”
男人的话音一落,洛倾月这边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朝他瞄了一眼,随后小声的嘀咕道:“边疆来信?难不成是我爹爹他们有消息了?”
说实话,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几乎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位在众人传言当中都是威风赫赫的洛大将军。
至今为止,在这京城当中,和她有着血脉关系的也只有洛谨言这么一位哥哥。
因此,就算是她闹得地覆天翻,也不用担心会有那些所谓的自家人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洛谨言对洛倾月是极为宠爱的那种宠爱,像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可这个人越是这样,洛倾月越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她唯一希望并且一直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把洛老将军带回京城,让他们一家人能够彼此团聚。
也算是她占据这具身体之后留下的一点念想吧。
心中如此想着,洛倾月下意识的抬头瞥向了男人手里捏着的那张信纸。
看着男人那副平静的面容,洛倾月心中有些打鼓。
“边疆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战乱?”
“傻丫头,想什么呢?如果真的有战乱的话,就不是这种信使前来送信了,而是八百里加急,一路吆喝的进入长安城,到时候满城皆知,又怎会用这样的手段?”
楚澜夜并没有隐瞒,再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把手里的信纸递到了洛倾月的手里。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信纸上面记载着边疆个大营在去年一年之内的各项消耗支出,这上面的东西和兵部记载的有些不同,是实际上专用的,毕竟军用良想这些东西,在有些人的眼中,可是一块肥差,专门一层一层的剥削下去,等真的落到士兵手里的,基本上不足其一。”
男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尤为凝重。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事先当中夹杂着某些特殊的情绪。
“并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将军都像你父亲这样体恤自己的将士,倾月,能在你父亲的手底下为兵为主,纵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是心甘情愿的。可天曜周边东南西北四地,并不是所有龟足强令的日子过的都如同北疆各地一般。”
看着男人的脸色,洛倾月突然不开口说话了,他只是陈着一张小脸乖乖的坐在旁边,脸上的神情,一时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