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这边有正事要办,并不想因为这个小丫头片子影响了自己的全部计划,果断开启了静音模式,随后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人都还没来到前厅,就瞧见贺诗慧正火急火燎的在屋子的门口踱着步子,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了目前的事情恐怕是迫在眉睫。
洛倾月连忙快步走上前:“贺姐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前些日子不是让你府上的丫头告诉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到我府上来一趟吗?我这左等右等都不见你的人,只好自己来了。”
贺诗慧倒是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洛倾月这个时候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拿狼的号,最后开口解释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呀,贺姐姐,前些日子我家王爷病了,宁王和宫里头来人试探我,实在是走不开。”
听到这话之后,原本故作生气的贺诗慧瞬间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有些担心地抓住了洛倾月的手。
“不要紧吧?宁王有没有为难你们?”
洛倾月缓缓摇了摇头,贺诗慧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果断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你也知道我嫁到周家之后,家中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都辞了关,没有什么人在朝堂上了,但是前不久,宁王殿下突然派人给我家相公传了一个消息,说是这些日子,陛下有意重新择选皇商,你也知道我们周家这么多年都是靠经商运货起家的,里里外外和竞争当中的这些大臣也多有交集,可是眼下这个差事,我实在是不想接手,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听到这话的洛倾月跟着皱起了眉,随后坐在了贺诗慧的身旁,安抚性的抓着她的手。
“这个差事的确不好推脱,若是你们推了这桩差事,恐怕以后周家就和皇商的路子无缘了,可是你要是把这张才是接下来就等于是站在了宁王的队伍里,若是日后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只怕周家都会受到牵连。”
“谁说不是呢?我知道你脑袋瓜子好使,这才特意找上门的,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贺诗慧说的这番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郁闷之极。
她甚至有点不顾体面的冷声讽刺了几句。“真不知道这宁王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他明知道你我交好,居然还想把我们周家捆在他的那条船上?真是臭不要脸!”
都不容易
洛倾月看着自家好友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连忙无奈的笑了笑,直接拦住了她的话头,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骂的话,回头被人捅到宁王殿下那去,到时候连累着整个周家和贺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等到那个时候,这麻烦可就不小了。
毕竟依照她对于那位宁王殿下的了解,那可是一位睚眦必报的主食,要是想让他吃了点亏,必然得在其他事情上给你找补回来,简直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周扒皮!
想想自己这两个月以来闹出来的这一些事情,一庄庄一件件都和这位宁王殿下脱不了关系,而且她现在甚至怀疑之前皇帝遇刺的事情都和这位宁王殿下有关。
可是皇帝显然并不想让他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几次都拦住了他的话,并不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心中的怀疑说出来,为了打消她的想法,更是连原本应该发给她的赏赐都给扣下来了!
这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以忍,婶婶都忍不了!
一想到那些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被人给抢走了,洛倾月就恨得牙根子都在痒痒!
“宁王过去找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到底想让你们家做什么样的生意?我记得周家好像做的都是一些码头运货的生意,水路上的事情比较多,平时行船运货,和其他诸国都有所来往吧?”
贺诗慧这个时候点了两下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周家的生意。
“你也知道这些年的光景不太好,江南和北地经常闹灾,我们家也是尽可能的出钱出力,可就是因为这一点,被宁王给盯上了,来的人说我们家人心地善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因此,想要在皇商的名额当中空出来一个让给我们家。我家老爷子和我相公一商量,觉得这个差事绝对不能接,毕竟眼瞎京城的局势还没稳定下来,万一出了岔子,只怕我们一家人都会吃牢饭!”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皇商的确是一个肥宅,这样的商队可以优先接触朝廷下发的大宗生意,也在每年的税收上有所减免。
可是这背后的危机和风险和利益是完全并存的。
稍有不慎就会泥足深陷,毕竟天曜朝堂当中是为素餐的人多如累卵,有不少人都想趁机会捞油水吃回扣,甚至黑吃黑狗咬狗,洛倾月早就已经对这样的局面见怪不怪了?
虽说皇帝有心整顿,可是那些人自认为自己选了一个好主子,做起事情来完全不会顾及百姓的感受,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眼高于顶,恨不得直接掉在了钱眼里头!
光是他之前接触过的几个官员,除了新上任的府尹和刑部尚书以外,其他的人哪个不是见钱眼开?
一旦他们可以跟朝廷的商队有所交集,绝对会一层一层从周家手上刮下油水来!
这种事情在所有人之间都是一个不告而宣的秘密,基本上已经成了一种官商勾结的固定模式。
可是周家这么多年,虽说没有成为皇商,和朝荣的那些大臣勾连的也很少,但生意做的却是如火如荼,那些已经成为了皇商的人个个眼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