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嫣听了这话,有些害羞,没好气的瞧了一眼洛倾月,打趣道:“你这孩子如此口无遮拦!若是让你大哥知道了,保准得教训你!”
一想到自己大哥那个死板教条的样子,洛倾月珊珊一笑,扶着王若嫣回到了床上,又闲聊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将人安抚睡下之后,离开了房间。
此时王家的前院还在鸡飞狗跳。
王若嫣的舅舅把前院里的东西砸了个乱七八糟,他的娘子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日子没法过来呀,都是一些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小人,我们两口子一心一意为了你们考虑,可你们倒好,狗咬吕洞宾啊,不识好人心呐!早知如此,我们何必还如此上门呢?老天爷呀!”
而就在门口的不远处,楚澜夜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瞧着这一幕,他身旁跟着的一众家丁牢牢的把王家夫人护在了身后。
“阁下要是想撒泼打滚,长安城里有的是地方,王家日后乃是本王的亲戚,若是就这么让你拿捏了,本王这张脸,以后往哪方?”
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当中透着一股冷意。
只不过这人在看到洛倾月从后院走出来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有所收敛,对着洛倾月招了招手。
“在这站着做什么?过来,让本王瞧瞧。”
洛倾月咋舌,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男人的语气。
可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保住他的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朝着他这边走了两步,而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一尺的时候,王若嫣的舅舅突然暴起!
判处流放
这人就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直愣愣的朝着洛倾月扑了过来,不光如此,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了一把匕首,轮着胳膊就准备往洛倾月的身上捅!
“去死吧,你个妖孽!”
好在凌风眼疾手快的擒住了这个人,他那双大掌缓缓用力,一阵骨头摩擦的动静逐渐传来。
这人手上的那把匕首应声落地,整个人也疼得缩成了一团,缓缓跪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哀嚎着。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放开我,放开!”
可是任由他再怎么挣扎,凌风也没有任何想要松开他的手的打算。
他还直接反向擒住了这人的手臂,将人整个按在了地上。
“谋害当朝王妃?你该当何罪?!”
面对这个质问,这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字都不吭,他紧紧的咬着牙关,闷哼声从喉咙深处传来,任由凌风再怎么动手,他也硬是没吐出一句话来。
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在这时被王家人拿下了。
洛倾月虽然没有诰命在身,但到底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当朝王妃。
根据外界传言,这人更是被如今的这位夜王殿下宠上了天,当着夜王的面谋害他的王妃就等于直接在他的脸上抡巴掌,能有什么好下场?
洛倾月看着这对跪在地上的夫妻,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唏嘘。
她见过脑残,可是真没见过脑残到这样地步的人!
既然想杀自己,什么时候动手不成,偏偏要当着楚澜夜的面?!
这不纯纯缺心眼吗?
她缓缓的在那个男人面前蹲下了身子,看着他那一脸不甘心的样,低笑了一声,开口道:“本王妃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那男人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传出了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凌风在审讯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
让一个人吊着一条命而不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而这男人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三个字。
“你该死!”
洛倾月一怔,随后起身。
“我该死?这天底下想杀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呀?更何况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在王夫人的面戳穿你们夫妻二人的下三滥的本事吗?”
洛倾月的这番话,出口之后,这个男人脸上的慌乱之色,顿时显现而出。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休想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我们姐弟二人的关系!谁不知道你居心叵测?”
洛倾月这个时候黑着一张脸,勾着唇,狞笑了一声。
“早在去年,你们二人就在外赌钱,家里的田地铺子全都输了出去,还要靠王夫人接济,最后,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追债之人,一路跑到了长安城,还妄想把若嫣姐姐抵押给他们。可是万幸的是,若烟姐姐脸上的伤保住了她的命!而你们一计不成,痛下杀手,给自己外甥女下毒的事都能做的出来!你还真是若嫣姐姐的亲舅舅啊!”
话说到这都还不算完,她一把拽住了这男人的发冠,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你以为这些事情王夫人当真不知情吗?她之所以不忍心戳穿你,是念在你们姐弟二人的情分上,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践踏你们之间的所谓的亲情!你让她彻头彻尾的沦为了一场笑话!”洛倾月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了王夫人,可是王夫人最终还是没忍心对自己的弟弟下手。
不管怎么说,血脉亲情再怎么凉薄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逼得走投无路。
也因此,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待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所做的事情全当没看见,可是没想到,最后,这些事情居然报复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洛倾月最见不惯这种人!
她猛地甩开了抓着这个男人的手,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转头撇向了被众人护在后面的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