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赵夫人被这只大黑狗吓了一跳,最后,又强装镇定跟在赵世凯的身后进了门。
“下官赵世凯,见过王爷,王妃。”
“侯爷,免礼吧,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看座。”
楚澜夜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夫妻,脸上的神情让人瞧不出,心中的喜怒。
而洛倾月都是打从这两个人进门开始就一直黑着一张脸,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放在这两人身上。
摆明了是准备把大小姐的架子摆到最后了。
赵世凯一脸的尴尬,“王爷,我是带着贱内来给王爷和王妃赔罪的,一个后院的富人一不小心冲撞了王妃,还请王爷和王妃大人有大量,别和内子一般计较。”
说着话,赵世凯拼了老命的给赵夫人使着眼色。
而赵夫人提着一颗心,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对着洛倾月弯了弯腰。
“王妃,我实在是被我家儿子的事情给急糊涂了,真的不是有意冲撞王妃的,我知道错了,还请王妃原谅。”
洛倾月在听到这话之后,身子终于动了动,她不耐烦地抬起眼睛,面上的冷意更深了。
“别呀,夫人可是宣威侯府的人,之前在衙门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也没见过夫人低头认错呀。”
洛倾月对宣威侯府带着一种天然的敌意。
偏偏这女人当初哪壶不开提哪壶,给自己惹麻烦上身。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把自己送到她面前的,洛倾月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之前在衙门的时候都是本王妃,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千万不要怪罪呀。这宣威候府家大业大的,万一当街把我抢走了,抹脖子杀掉,我这上哪说理去?总不能真的化成厉鬼来找你们宣威侯府算账吧?”
洛倾月这话一出,那赵夫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上去很是尴尬,而且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光是让人翘了,就觉得有点可怜。
“王妃都是内子不懂事,下关今儿特意让人备了薄礼,来给王妃赔罪。”
说话间,赵世凯拍了拍手门外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扛着两个樟木箱子,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再把箱子撂在地上之后,就将那东西打开了,里头竟然放着各式各样的金银财宝,首饰古玩。
这单单一箱都够养活半个城老百姓了!
“王爷,你看本王妃都说了,宣威侯府家大业大,这么贵重的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想必咱们王府就算是想筹措这些东西,也得花费些时日,看来世子在侯爷的心中分量还真是不一般的重呢。”
洛倾月阴阳怪气地说着话里的意思,自然再清楚不过。
宣威侯府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即使身为侯府,手中所掌握的人脉资源也是有限的,这么两大箱子东西,都能比上洛谨言给王家送去的半车聘礼数量了!
贪污纳贿!
为官者的大忌!
可是这赵世凯非但不引以为耻,脸上甚至还带着股得意劲。
洛倾月这个时候猛然想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之前会演那么一出,把人叫到宫里,表面上是斥责怒骂,最后只是草草的禁足了事。
现在看来,只是朝廷不方便对付宣威侯府罢了。
她和楚澜夜在这长安城里的名声都不算是太好,一个灾星,一个杀神,发起疯来,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来,谁都不知道。
就算是真的拿宣威侯府杀鸡儆猴,那些人不也只能闭嘴看着吗?
想通了这一点,洛倾月慵懒的靠在了椅背上,拿起一旁的暖手炉低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我们夫妇二人就不要了,侯爷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吧。”
杀鸡儆猴
这话一出,赵世凯刚才那还带着几分洋洋自得的表情,顿时收敛了许多。
“王妃此话何意呀?这只不过是我们侯府的一点小小心意而已,还请王妃笑纳。”
“你们侯府的好意,本王妃可收不起。尊夫人之前还说呢,我贱命一条,哪儿能担得起候爷如此大方?只怕有命拿钱都没命花,这钱呢,侯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话音一落,门口守着的家丁直接进来,将这几个大箱子抬到了院子里。
宣威侯府的人顿时傻了眼,可偏偏现如今这院子里头都是夜王府的人,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花样来,只能咬着牙在一旁忍着。
赵世凯这个时候已经坐不住了,他站起了身,转头看着自始至终都挂着笑容的楚澜夜,缓缓开口道。
“王爷,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宣威侯府做错了,自始至终都是我家这夫人护子心切,如今陛下已经罚了那个孽障禁足在府,如果王爷还是觉得不能消气,要打要骂都随王爷…”
“哟呵?”洛倾月听着直接打断了这位侯爷的话。
“怎么我听着侯爷这意思是想让我家王爷滥用私刑?难不成在侯爷的眼中,我家王爷就是如此残暴之人吗?竟然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赵世凯这个时候让楚澜夜去帮她出气,摆明了是想把夜王府推到前头去顶缸。
如果楚澜夜真的去把人给打了,皇帝必然会怪罪下来,毕竟皇帝之前已经处置过了,他又特意上门找麻烦,就等于不将皇帝的处决放在心中,说的严重点,这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可如果不去,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没什么麻烦可言了。
这赵世凯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洛倾月冷冷的一笑,“侯爷,贵公子可是宣威侯府的世子,我家王爷出面算是怎么回事?更何况,小孩子不懂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情有可原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