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她赶到的时候,洛倾月人已经站在了何家的正门门前。
十七正在前面敲着门,可是任凭他怎么用力,何家都没有半点要开门的打算。
洛倾月此时沉着一张小脸,那双大大的杏眸微眯着,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
“既然不开门,那就把这大门拆了吧,记得小心点儿,别碰坏了人家的东西。”
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些经常跟在洛倾月身边摸爬滚打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自家王妃的行事作风。
拆起大门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何家的大门就已经被拆了个干净,连带着门上挂着的那块匾额都被摘了下来。
如果不是没有趁手的东西,洛倾月都怀疑这些人会把人家院墙给拆了。
轻车熟路
眼看着何家的大门就这么被拆下来,放在门口,洛倾月只是翘着腿坐在了门前,放着的那把太师椅上并没有进院的打算。
何家的这些家丁下人看着眼前的这个阵仗一个个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家丁想把自家大门抬回去,可是刚一迈出院门,就被十七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
这俩人就这么迈着猫步,在门口进进出出,再做了一番极大的心理斗争后,最终还是选择龟缩回了院子。
瞧着这些人没本事的样子,洛倾月突然有些不大明白,按理说,这孙姨娘如果真的是瞧不上自己,只管称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了,她之前甚至已经安排的人想要把自己掳走。
而那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但凡是长点脑子的人,绝对都会想到这两个人,恐怕已经身陷囹圄了,搞不好还已经把自己给出卖了,断然不会再继续派人过去送人头的。
为什么还要把春桃给绑走?
绑走一个丫鬟的目的何在?
洛倾月的心中闪过了无数个问题,而在这突然间,她的脑海当中竟然出现了某个狗男人的脸。
这男人之前说过一句话,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有一定前提条件的,他们不会做无用功。
可是眼下这样的情况,有些说不大通。
洛倾月梳拢着自己自打到了菱州城之后的大事小情,掰开了,揉碎了,一件件的分析,可效果甚微。
与此同时,何家的前厅里,之前离开了云来客栈的那位知府大人正坐在首位上,好一顿长吁短叹。
“我说何老爷子,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说的话,难道你们还不信吗?那个王妃就是个疯子,你们犯得着跟他对着来吗?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了呢?再者说了,她也不会在此地久留呆过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走了,你们何必得罪她?她可是一个连当朝宰相都敢指着鼻子骂的主,你们怎么想的呀?”
知府大人在这一天生了一肚子的气,异性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娃子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偏偏无论是官职还是家世上都比自己优渥,他连个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他这心里头就有些窝火。
干脆他直接把自己心里头憋着的这股气全都撒在了何家人的身上。
“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完了,你们家的人不管是谁?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尽早把那丫头给人家送回去!你们犯得着因为这么一个丫鬟赔上一大家子人的命吗?!”
何老爷子坐在这位知府大人的旁边一言不发。
那警告的眼神直接落在了孙姨娘的身上。
而何老夫人此时更是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看看你们这些人干的好事,今天做的这些事情,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定然不会让你们有好果子吃的,一个两个的就知道给家里头惹麻烦!你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出去解决!就算是给人家磕头赔罪,这件事情也得给我了了!”
孙姨娘跪在地上,身子因为疼痛不断的在打着摆子,那件夹袄上都带着血,显然,刚才已经受了刑罚。
她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何夫人,突然举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发誓道:“婆母,我拿自己的性命和我孩子的前程发誓,若真的是我绑走了那个叫春桃的丫鬟,我从此往后不得好死,我的儿子不得善终,我死后下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完,孙姨娘抹掉了自己嘴角上沾着的血,一字一顿的替自己辩解着。
“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之前的确派人想去给那个王妃一点教训,但是那两人已经失踪,我怎么可能还派人回去?还只绑了一个丫鬟!这说不通啊!”
孙姨娘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在场的这些人,就算心中再有所怀疑,也只能先暂且咬牙忍着。众人的视线在这个时候都落在了那位何夫人身上,而她则是伸手遮着自己的嘴角,轻轻地咳了两声,那副病若西施,宛若拂柳的样子,看上去格外娇滴滴的可怜。
“母亲,都是儿媳管教无方,让他们做了这样的错事,请母亲责罚我吧!”
就在何府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洛倾月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星空,伸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缓缓站起了身子。
“通知所有人,准备进府,何家满门上下,无论家丁下人女士婆子全给我控制在前院,其余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春桃给我找出来!”
此时,张家三小姐站在洛倾月的身边,听着她的这番话,整个人的身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夜王妃,这样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从来都不是受了委屈,打碎了牙和血吞的主,今天这些人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不介意一把火把这院子烧个干净,什么百年世家?仗着自己家里人死的早,就想改行当土匪了?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