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整个人都是一抖,眼神几乎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何夫人。
但很快,她就偏开了视线,明显是在怕着什么。
洛倾月自然明白这个女人心中的估计,她连忙开口,循循善诱道:“你放心,你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我可以跟你保证在场的这些人都不会问的你,他们如果敢对你动手,我就第一个送他们去见阎王。”
这孙姨娘听着这些话,用力的摇着自己的头,紧紧的咬着牙关,说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洛倾月眼见着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再也敲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将视线落在了何家这位正房夫人的身上。
“夫人,你对此事有何高见?”
何夫人自打在她进到厅上来的时候,就一直一言不发,连声都不吭,只是在旁边慢悠悠的喝着茶,就仿佛场面上发生的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
这副坐山观虎斗的状态,让洛倾月的心中很是不爽。
她勾着嘴角,嗤笑了一声,随后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东西。
她将东西放在了桌案上,眼中的神情冰冷异常。
“夫人可还认识此物?”
就在之前,她在自己杀了的那几个坏人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他们还没来得及销赃的东西!
其中有一个她觉得很是眼熟,之前好像是在何家见过,那是一个不知道在什么东西上面挂着的吊坠,吊坠的一端还磕坏了一角。
这些东西出来之后,原本在旁边气的浑身乱颤的和老爷子顿时脸色大变。
“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
洛倾月微微抬了抬下巴,“看来何老爷子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其实我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何夫人会偏偏想要置我于死地呢?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动干戈?我这是头一回来菱州城,应该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贵贱之分
这话一出,这位何夫人当场就变了脸。
她紧紧的抿着嘴角,额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手上攥着的那个帕子,这个时候也已经被她扭成了麻花。
“王妃此言何意?”
“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我刚才给过你选择,应该还过不了半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如果你不想让何府满门死伤殆尽的话,最好乖乖的把人给我放出来,而且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那个亲生女儿应该是嫁到了临城吧?你说如果我让人快马加鞭,能不能在明日一早就让人把她带过来呢?”
洛倾月已经没有心思再跟这人废话了,她直接将那个吊坠丢在了何夫人的脚边上,随即,厉声质问。
“都已经事到如今了,你还咬紧牙关不肯承认?!何夫人,你要是想拉着何家满门给你一人陪葬的话,本王妃没有什么异议!可是你若是因此害了春桃,你的婆家娘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本王妃,说到做到!”
此时的何夫人终于已经变了脸,可下一秒,她直接一脸苦笑地哭出了声。
那豆大的眼泪疙瘩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哽咽的哭声,从喉咙当中传了出来。
“王妃还真是好气魄呀!我们这百十来口的性命都比不上你一个丫鬟金贵?”
洛倾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瞳孔也跟着缩了一下,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话里有话。
“我记得王妃之前说过,这人没什么贵贱之分,可凭什么你家丫鬟出了事,就要让我家人给她陪葬?!”
“人是没什么贵贱之分,可是却没说得让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有仇都报不了!”
洛倾月讥讽地笑着,再次抬眼看向这人的眼神当中已经满是寒冰。
“何夫人,你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当中,怨天尤人,觉得这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的,甚至不惜利用我来平复你自己心中的怨气,想要以我之手来对付整个何家,这如意算盘打的是不是也太响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变了脸,甚至就连那位知府大人都跟着瞪大了眼睛。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到面前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何夫人,怎么会能想到这么阴狠毒辣的手段?
他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了洛倾月,“王妃何出此言呀?这何夫人向来身子孱弱,平日里在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与此事有关?”
“身子孱弱?一个从幼年期便习武之人身子能潺弱到哪儿去?更何况,如果她不缩在院里,对外声称自己病了不宜见客的话,她这堂堂和家正房夫人的名头,不就彻底被一个小妾给压下去了,但凡是要脸的人,都不会承认这种事儿吧!”
洛倾月算是明白了,在场的这些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就应该如此。
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替这位何夫人好好考虑过。
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仇怨,愤恨,都随着这段时间事情的发酵,达到了一个至高的临界点。
自从这位何夫人发现这位孙姨娘对自己暗中出手之后,就开始接触这城里的那些三教九流之人,希望借着孙姨娘的手段把整个何家都拉下水,以解她心头之恨,评了这些年心中的不安与不甘。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并没有按照她之前设定好的剧本来演。
她几乎完全低估了一个丫鬟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如今,东窗事发,她独自一个人在这诺大的佛中,可以说得上是孤立无援了。
她满脸苍凉的笑着,撑着自己的腿踉踉跄跄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旁边的那个贴身侍女,这个时候更是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这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主仆,洛倾月心中间步骤翻起了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