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花房内各类植株上,大部分花的品种她都叫不出来,只有小部分已经开的她能认出来。
对了,白挽的昙花呢?好像是放在了室外,等下出去看一眼。
白清之趴在椅子边小声说着话,眼睛偷瞄晏南雀,“姐姐,我听子意姐姐说你们下个月要去泡温泉,我可以跟着去吗?我也想去玩。”
“不行,你手术没多久,不适合泡温泉。”
白挽顿了顿,“等你彻底好了,我再带你和新之去。”
季子意倚着门框朝里眺望,她眼尖,刚进来便看见了两人交握的手,也看见了晏南雀一瞬间怔松的神色。
她侧头,问跟在身后的佣人:“那两个小孩平时什么时间睡觉?”
“差不多就是现在呢。”
季子意笑眯眯道:“那带她们回去睡觉吧。”
佣人有些迟疑,“现在吗?”
季子意肯定地点点头,佣人试着敲了敲门,顺利带走了两个小朋友,季子意落在最后,离开时顺手关上了花房的玻璃门。
玻璃花房内又只剩两人。
晏南雀心头萌生的那点情绪被夜风吹散了,她定了定心神,回头再看白挽:“你后天不用和我去公寓了。”
白挽看她,像是在问为什么。
晏南雀捏捏她的手腕,“你的手能拿动东西?”
白挽轻轻蹙眉,伤口没多深,只是裂了个小口子而已。
“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去。”
晏南雀目光扫过她眉宇间,起身离开花房。
白挽在藤椅上又坐了会,站起身,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剪刀沾染的血迹,随手扔进了工具箱内。
她低头看看掌心的纱布,另一只手学着谁的动作,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只有皮肉被挤压的感觉。
那点微末的痒意不见,也没什么温度,她的肌肤温度比不过另一人的高,她体弱,常年手脚都是凉的。
白挽轻轻舒出一口气,眉宇间的那点郁气也随之散去,紧蹙的眉舒展,瞳孔也微微发着亮,这点变化对于她而言很微弱不起眼,几乎没多少人发现。
她剥了颗糖含在嘴里,舌尖来回卷着。
是她喜欢的味道。
。
晏南雀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莫名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她干脆坐起身,在露台上吹风。
楼下隐约有水声传来,她探头看了眼,这么晚了,季子意在游泳。
她下楼,一路走到了泳池边。
从水里浮出来的季子意瞥见了她的身影,摘下泳镜朝岸边靠过来,趴在泳池边看她,面上带了点促狭,被打湿的眉尖微挑:“晏总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啊?”
“我猜猜看,被老婆赶出房间了?”
刚在泳池边坐下的晏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