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声几乎盖过了外头的雷雨声,怒意溢满晏南雀眉眼,她长眉打了结拧在一起,双目紧紧看着白挽。
她话音落下,白挽面颊缓缓渗开一条细微的血痕,很浅,却仍是伤到了。
oga抬眸看她。
她面白如纸,唇色也惨白,眉眼精致漆黑,瞳眸也发沉,黑沉得像墨,深且重的阴影落在她面部,配着那道艳红的血痕,愈发像索命的厉鬼,鬼气森森。
“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她说。
白挽很轻很轻地笑了下,唇角的弧度上扬,眸色冰冷,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像盛开在死亡之地颓靡艳丽的花,内里都是腐烂的,外表却美得惊人,艳丽到了极致,好像在开至茶靡后会骤然死去。
她微笑着说:“我划烂了,取下来给你。”
晏南雀的目光凝在她面上,呼吸停顿,心跳响得她耳膜发疼,前所未有的心惊肉跳。
她当初考虑的时候只想着原身的人设,没顾上白挽。
变数太多了……她最初根本没想过白挽会喜欢上她。
她望着那道血痕的,后脑突突的疼,眼前都有些发黑,攥住白挽的手却一点也不敢松。
白挽是认真的,她做得出来这种事。
原书里,她自己毁了自己的脸,毁掉了这张让她恶心的脸。
白挽空余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拭了下脸颊处发疼的地方,血迹被抹开,她恍惚问:“笑起来更像她了,是不是?”
晏南雀哪敢回答一个字。
她又惊又气,心脏不住发紧,指尖也泛着疼,被玻璃碎片割伤了。
“你再发疯,狗也好,替身也好,晏太太也好,什么都与你无关,你什么也当不了。”晏南雀话音里满是冰冷的怒气,隐秘地威胁着。
白挽盯着她,攥紧了手,掌心说不上来的疼,密密麻麻的疼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垂着眸子不去看眼前人,轻声发问。
“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替代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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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不是
晏南雀恍惚了一瞬。
她的闭口不言落进另一人眼中就成了默认。
白挽长睫垂得很低,遮敛住眸中细碎的光,麻木的手心开始泛疼,疼痛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朝她涌来,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冲刷碾压,身体像被无数尖刺扎穿,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这点颤抖经由相连的手传递到晏南雀掌心。
她蓦地回神,目光落到白挽面上,只看见一片被影子覆盖的阴郁,所有的情绪都被藏了起来,不教她窥见分毫。
白挽误会了她的沉默。
她不能解释,也不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