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宁心中警惕,垂眸道。
“贵妃娘娘性情爽直,妾身夜只是按照规矩拜见请安。”
“哦?”
贤妃轻笑一声,放下茶盏。
“王妃不必如此谨慎。本宫只是觉得,王妃为人通透聪慧,实不必与那般心思深沉之人过往太密。有些人啊,表面与你交好,背地里却未必如此。”
她微微倾身,仿佛分享什么秘密般低声道。
“本宫听闻,那位贵妃娘娘,私下里可没少抱怨北宸王殿下当日拒婚之事,言语间对王妃您亦是颇有微词。这般心胸狭隘之人,王妃又何须真心相待?”
虞惜宁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贤妃此举,离间之意太过明显。
若她与昕雅之间并无那日香囊事件的深厚信任,或许真会因此心生芥蒂。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
“娘娘说笑了,贵妃娘娘久居深宫,侍奉陛下,心无旁骛,怎会还记得些许陈年旧事?”
她四两拨千斤,将贤妃的话全然挡回。
贤妃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知道离间之计未能奏效,她重新靠回椅背,笑容淡了些。
“王妃果然心胸开阔,是本宫多虑了,喝茶吧。”
又闲谈几句,虞惜宁便借口府中有事,起身告辞。
贤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离间不成,那便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敌在暗,我在明
又过了几日,到了虞惜宁例行入宫请安的日子。
请安完毕后,昕雅早早派了宫女在宫道上等候,邀虞惜宁一同去御花园赏玩秋菊。
虞惜宁知她经过上次之事心中不安想与自己多说说话,便欣然应允。
秋日御花园,菊花开得正好,两人并肩缓行,气氛融洽。
然而,远处假山亭阁之后,几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们。
“都安排妥当了?”贤妃的心腹宫女低声问一旁的小太监。
“放心,姑姑。”小太监眼中闪着紧张的光。
“马房那边的人已经打点好了,那匹烈马喂了特殊的草料,保准它会受惊狂奔。”
“很好。”宫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虞惜宁正与昕雅说到并蒂菊的妙处,忽听得远处宫道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不好,马惊了,快闪开!”惊呼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匹高大的枣红马双目赤红,朝着御花园菊圃的方向狂奔而来。
“啊!”周
围的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大乱。
虞惜宁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惊惶的人群挤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她身旁的昕雅,眼神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