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默默吃饭的谢嘉南擡头,眼神在沈同泽和舒媚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我什麽时候答应和心国合作了?”
“现在。吃完这顿饭後。”沈同泽回他。
舒媚更尴尬了。
原来沈同泽还没有和谢嘉南开始谈吗?
那她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不太合适。
她甚至有一种谢嘉南被她和沈同泽夥同拐骗,强逼着合作的错觉。
舒媚以为谢嘉南会生气。
谁知道谢嘉南什麽都没有问,只是点了下头,“吃完饭说。”
“谢老爷子最近身体怎麽样?”
沈同泽让服务生拿出他在这里寄存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下午还有会议,谢嘉南是不会喝酒的。
而舒媚,虞知说她不喜欢喝酒。
谢嘉南秉承着食不言的规矩,等嘴里的菜彻底咽下去了之後才开口。
“刚回国的时候去看了他一次,目前状态还不错。”
沈同泽端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酒。
“只是目前,对吧?还能剩多少时间?”
拿着筷子的舒媚浑身一僵,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沈同泽他在说什麽?咒人家老爷子死得快吗?
不料,谢嘉南很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医生说就年内了。现在所有的治疗都已经停了,让爷爷舒舒服服过完最後一年。”
“现在二月初,也就是说,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很紧急啊。怪不得你这麽忙。”
舒媚咬着筷子,听得云里雾里。
为什麽谢嘉南这麽平静?
还有,为什麽时间紧急?
谢嘉南咽下最後一口饭,放下碗筷。
“和心国有关?”
沈同泽点头,眯着眼睛笑。
“诺博新品在六月。我负责面料供应,文森的産品线,成本价,质量你放心。让利五个点,投资少,回报快。”
“我为什麽要帮诺博?”
“别闹了。”沈同泽白了谢嘉南一眼,“你唬舒媚可以,对我你也用这个借口?”
谢嘉南轻笑了一下,瞥了一眼舒媚,“五个点,她同意?”
舒媚本来就没听懂他们在说什麽。现在话题突然转到她头上,她有些惊慌失措。
“什麽?”
舒媚惊慌的反应让谢嘉南皱了皱眉,目光在她和沈同泽之间又巡视了一圈。
沈同泽叹了口气。
“心国和诺博的合作,你们分成多少?”
合同细节本该是商业机密。舒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二八分,心国二。”
沈同泽点头,给舒媚解释,“我提供面料,谢嘉南出资。除了支付谢嘉南面料成本之外,你再让利他五个点。”
五个点。
也就是心国最後只能分成15%。
当初舒国庆为了搭上奢侈品这条线,本身提出的分成就已经少得可怜,而且这还包括了心国买面料丶开车间的成本。
再让五个点出去,那就是分文未赚了。
但舒媚想也没想,立马点头答应。
“好。”
就算是分文未赚,那也能让心国茍住这条命,比直接破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