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榆也不蹭来蹭去了,整个人定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
就连沅沅,也抬起了头,下巴不再搁在膝盖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
陈闯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喜爱。
“祖师爷传下来的剑法,名为‘青莲九式’。”他继续说道,“一共九式剑招,每一式都有三十六种变化。九式叠加,变化无穷。练到极致,一剑既出,如青莲花开,剑气纵横三万里。”
“但祖师爷说过一句话,我们宗门代代相传,至今一千三百年,每一个弟子入门第一天都要听到。”
陈闯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剑是杀人之器,但握剑的手,要有一颗慈悲的心。”
练功室内,一片寂静。
四个孩子虽然年纪小,未必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们都能感受到陈闯语气中的分量。
谨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诗瑄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记住这句话。
槿榆歪着脑袋,嘴巴动了动,像是在默念。
沅沅低下了头,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陈闯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故事讲完了。”他拍了拍膝盖,“现在,该教你们真本事了。”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从方才的深沉厚重,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知不知道,学剑的第一课是什么?”
谨言想了想,说“扎马步?”
陈闯摇头。
“拿剑?”诗瑄小声猜。
陈闯继续摇头。
“砍木头?”槿榆瞎猜了一个。
陈闯哈哈大笑。
“都不对。”他说,“学剑的第一课,不是扎马步,不是拿剑,也不是砍东西。学剑的第一课,是。。。。。”
他伸出手,在四个孩子面前晃了晃,然后猛地握紧。
“拔剑。”
四个孩子愣住了。
陈闯看着他们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他说,“拔剑有什么好学的?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不就行了?”
谨言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么想的。
陈闯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右手一挥,手中竟是瞬间出现了一把短剑。
这犹如变魔术一般的手法,顿时让几个小家伙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陈闯手中的短剑,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一把剑,在鞘里的时候,它是什么?”
谨言想了想“是剑。”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