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薛坚神色越发冷峻,沉声道:“女使就是女使,程长史慎言。”
程思弼这才注意到薛坚的表情,竟是一副要找他讨债的模样。
便饭为何她莫名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嘿!”他皱眉,不解地打量薛坚。
——平时挺机智的一个人,怎么一到这种事情上,就成了榆木脑袋?
简直和世子一个德性,两人不愧是好友!
不过事情终于出现转机,世子也有了开窍的迹象,程思弼到底是心怀一畅,当下也懒得同薛坚计较,轻啧一声:“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看你,急什么?”
薛坚依旧黑着脸,极为瞧不上地冲程思弼一叉手:“慢走不送。”撂下这句,转身大步离开。
程思弼站原地一脸迷茫:“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怎么都跟乌眼鸡似的?”
帝京城南,凌州宿卫军驻京衙门。
桌案前,元琛两眼放空,一手捏着茶盏,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如果将那个契约续期,沈妍那么爱钱,多半会同意吧?
这念头一起,他脑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日沈妍泪眼婆娑向他道谢的模样,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那至少也要先把人留住——虽然眼下还用不着她做什么。
就是这样。
只要沈妍不开口说走,她本就是他的女使。
那么问题来了:怎样才能让沈妍暂时放弃离开王府的想法?
边思索,元琛边将茶盏凑近嘴边。
前方,忽有人道了声:“世子——”
元琛抬眼,只见长庚指着他手中的茶盏,咧嘴,“——空的。”
闻言,元琛垂眸看了一眼,随即神色尴尬地将茶盏撂在一旁。
长庚已上前给他斟茶:“世子最近有什么心事?”
元琛神色闪了闪,清清嗓子:“问你件事——”说着一顿,若有所思,“如果一个女子,不愿意留在一个男子身边,通常会是什么原因?”
长庚出身市井,家中姊妹众多,为人也够机灵,对这种事多半会有些主意吧?
只是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长庚闻言,也只是泛泛答道:“原因多去了,或许是不喜欢,或许人家有了更好的归宿,当然,也可能是男方难以相处。”
对于前两点,元琛对自己很有信心,也了解沈妍,所以,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至于第三点……
他很难相处吗?
回想沈妍之前和他说话的样子,好像确实透着些许畏惧和小心翼翼……
念及此,他不禁愣住,片刻又问长庚:“那你知道有什么挽回的法子?”
长庚:“那自然是要对人家好一点。女人嘛,就得哄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