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冰冷的玻璃,指尖不应该感受到湿润,但人的触觉是分不清湿和凉的。
所以叶亦迟还是感受到了湿漉漉。
顺着指尖皮肤流淌,汇入血液,抵达心脏,于是,心脏不满地猛抽了两下,亦分不清是苦涩还是疼。
叶亦迟按了按胸口。
“怎么了?”辛柠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清清冷冷的,就像窗子上滚落的水珠。
“饿了。”叶亦迟说。
她早饭没吃,靠着中午的盒饭续命一整天,现在眼看着天擦黑,是真饿了。
辛柠皱眉,从口袋里摸出颗糖——这次是橙色玻璃纸。
“你天天都带着糖啊?”叶亦迟接过来,剥开,甜丝丝的橘子气息飘散开,依旧遮不住辛柠身上的凛冽香气。
叶亦迟曾经观察过。
只要不是面对记者采访,辛柠基本不化妆,更不喷香水,但那种凛冽的清香一直都在,霸道混着柔婉,脸颊、指尖、脖颈,仿佛散发于辛柠每一寸如雪的肌肤,哦,对了,发梢上没有。
发梢上是另一种味道。
也是清清冷冷的,像是寒冬的阳光洒在雪松林。
叶亦迟曾溜进辛柠浴室,发现是洗发水的味道,说不清为什么,她偷偷拿走了那瓶洗发水,又偷偷把自己玫瑰味的洗发水放过去。
于是,辛柠发梢的雪松气息变成了香甜的玫瑰味。
皱了皱鼻尖,叶亦迟小心翼翼嗅。
只有甜甜的橘子味和凛冽的清香。
那瓶洗发水应该用完了吧?就如同她,只能短暂沾染辛柠片刻而已。
捏着橘子糖扔进嘴里,叶亦迟对辛柠笑笑:“谢了啊,都吃你两颗糖了。”
“要还我吗?”辛柠问。
不是吧?吃两颗糖还要还?叶亦迟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开玩笑的。”辛柠勾了下嘴角,露出个极浅淡的笑。
美,是真的美。
就像月光穿越云隙,照亮整片冰冷的荒原。
但不敢置信,也是真不敢置信。
叶亦迟想不通,半个月不见,辛柠清冷的人设就塌成这样了?随身带糖,能进山、能踩草,能跟才见第二次面的人开玩笑?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吗?
叶亦迟酸酸涩涩磨牙,把橘子糖嚼得咯吱响。
“叶老师,等会儿把你送到哪儿?”开车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个手机。
叶亦迟在导航里输入“花晚小筑”。
这院子是除了那些包包外,她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真算起来,花晚最初是她便宜姑姑叶世瑾的,叶世瑾不喜欢这个院子,更不喜欢院子里住着的苏阿婆和苏繁星,打包丢给了她。
“这位美女呢?”工作人员又问辛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