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也出不来了。
一个星期后。
简尤出院了。
他的嗓子也好了大半。
虽然还不能大声说话。
但正常的交流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出院的第一天,他就被顾屹臣带回了《深渊》的剧组。
“你疯了吗!”
简尤看着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片场,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
“我才刚出院!你就让我回来拍戏?”
“而且还是跟差点把我掐死的你!”
“你就不怕我看到你,会产生心理阴影吗?”
顾屹臣的回答很简单,也很自信。
他伸出手将人紧紧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因为我知道,”
“你舍不得。”
简尤:“”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越来越自恋的狗男人给气死了。
可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反驳他。
他是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放弃这部承载了他们两个人共同心血的电影。
更舍不得让顾屹臣那充满了期待和深情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男人那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下不为例。”
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
“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顾屹臣低低地应了一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盛满了,一种名为“满足”的温柔笑意。
重新开拍的《深渊》,进行得异常顺利。
顾屹臣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演技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将阿妄那个偏执、疯狂又深情的精神病人,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仿佛他就是阿妄本人。
而简尤也毫不示弱。
他将阿澈那个温暖、纯粹又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破碎感的画家,演绎得活灵活现。
仿佛他就是那道照亮了阿妄整个黑暗人生的唯一光。
两人之间那充满了极致张力和宿命感的对手戏,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为之落泪。
尤其是最后那场在精神病院里的诀别戏。
阿澈为了彻底治好阿妄的病。
为了让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在阳光下。
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
他当着阿妄的面,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用自己的死亡来换取他的新生。
当简尤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病号服,站在天台的边缘,回头对着镜头,露出那最后一个温柔又决绝的笑容时。
整个片场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