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抽调暗卫最精锐的三组人马,在秘境周围布下三重暗哨。任何未经允许靠近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第四,”赵琰看向远方天际,眼中闪过决绝,“我亲自坐镇秘境入口。从此刻起,我与此门共存亡。”
“副盟主!”众人动容。
赵琰摆摆手,露出七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疲惫,却带着光“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让我……为兄弟守这最后一关。”
他转身面对秘境大门,盘膝坐下,本命神兵“镇岳尺”横于膝上。这一刻,这位以智谋着称的副盟主,身上散出的却是比山岳更沉重的守护之意。
##五、禁区深处·古帝的恐惧
几乎在厉烽帝魂复苏、诅咒出现裂痕的同一时刻——
东荒域最深处,那片连星光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禁区,生了异变。
中央那块暗红色的巨大晶石,原本只是缓慢脉动着腐朽的血光。但此刻,它骤然爆出刺目到极致的血色光柱!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禁区的层层黑暗,将上方万里星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血红!
“轰隆隆——”
晶石内部,传出了如同远古凶兽苏醒的恐怖轰鸣。那是古帝残念的震怒,其中更夹杂着一丝……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晶石表面,那张模糊的巨脸扭曲变形。无数道血色纹路在脸上蔓延,如同暴起的青筋,显示着意念主人的极度情绪波动。
“终焉之泣……被撼动了?”古帝残念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区区凡灵信念,怎能对抗帝级诅咒?那小子……那小子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他“看见”了——通过诅咒与厉烽之间的连接,他模糊地感知到了那片信念长河,感知到了第四片莲叶的萌,感知到了那正在苏醒的帝魂中,蕴含着某种让他本能感到威胁的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或法则的威胁。
而是一种……道统层面的、根本性的克制。
他这尊古帝,修的是“万物终焉,唯我独存”的灭绝之道。他的力量源泉,是吞噬,是毁灭,是将一切生机化为死寂,将一切希望碾成绝望。他的帝威,建立在众生恐惧之上。
但厉烽此刻展现出的道,恰恰相反。
那是“万民同心,薪火相传”的共生之道。力量源泉不是索取,而是承载;不是毁灭,而是守护;不是让众生恐惧,而是让众生心怀希望。
两种道,如同光与暗,如同生与死,天生对立。
更让古帝残念感到恐惧的是,厉烽的道,似乎……比他的道,更加完整,更加接近“帝”的本质?
“不……不可能!”古帝残念疯狂否认这个念头,“本帝乃上古纪元存续至今的至尊,岂会被一个未成帝的小辈越道境?定是那诡异的混沌体质作祟……定是如此!”
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终焉之泣”的诅咒锁链,正在以惊人的度崩解。按照这个度,最多三日,诅咒将被彻底破除!
一旦厉烽完全苏醒,掌控了那种能与万民信念共鸣的力量,再加上其本身的混沌帝血、凡尘道境……
古帝残念不敢再想下去。
“必须……在他彻底苏醒之前……将他抹杀!”血色晶石剧烈震颤,古帝残念的杀意凝结成了实质的血雾,弥漫了整个禁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毁掉这片星域,引宇宙法则反噬,也绝不能让他活!”
“寂灭!!”
这一声呼唤,穿透了空间屏障,直接响彻在寂灭魔尊的神魂深处。
##六、魔尊的颤抖·终极杀阵
狩盟总坛,最深处的血祭大殿。
寂灭魔尊正在主持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仪式——三百六十个被俘虏的混沌薪火盟修士被锁在祭坛上,他们的鲜血正顺着祭坛沟槽流向中央的血池,用以滋养那尊沉睡在池底的“灭世魔神像”。
这是狩盟的底牌之一,原本打算在总攻时动用。
但此刻,古帝残念那充满急迫与杀意的呼唤,让寂灭魔尊浑身剧震,手中的血祭法杖差点脱手。
“帝尊……”他单膝跪地,恭敬回应,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他从未听过古帝残念用如此急迫的语气——哪怕七年前设计诅咒厉烽时,帝尊的声音也从容不迫,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启动‘虚空葬灭阵’。”古帝残念的命令简洁而残酷,“目标,混沌薪火盟核心,厉烽所在。不计代价,即刻启动。”
寂灭魔尊如遭雷击。
虚空葬灭阵!
作为狩盟最高统帅,他太清楚这个阵法的恐怖了。那是上古禁忌阵法,需要献祭至少三颗生命星辰的全部生机、百万生灵的血肉灵魂、以及主持者自身三分之一的寿命与修为!
而且,一旦启动,阵法范围内的整片星域都将被“葬灭”——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从法则层面抹除,化作永恒的虚空死地。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更可怕的是,如此大规模的法则干涉,极有可能引动宇宙本身的反噬。届时,主持阵法者当其冲,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甚至连古帝残念的本源晶石都可能受到波及。
“帝尊,是否……”寂灭魔尊试图委婉劝谏,“此阵代价太大,且厉烽未必真的能苏醒,我们或许可以……”
“他已经在苏醒!”古帝残念的意念如同重锤砸在寂灭魔尊神魂上,“终焉诅咒正在崩解!最多三日,他必将彻底苏醒!到那时……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