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江问樵才明白什么叫“规则之力”。
但他还是不甘心。
眼看着马上就能报仇,桑拢月那小崽子却又搞出幺蛾子,成了什么宰相的女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问樵咬牙拔剑“我亲自宰了她,又何妨?”
洛衔烛,蓝惊寒,薛白骨也都亮出兵刃,纷纷挡在幼崽师妹前面。
江守拙急得从轿子里下来,匆忙去拦江问樵“住手!”
然而没等众人碰到他,江问樵就脸色大变,惨叫一声,扔了手中剑。
江守拙“问樵!你怎么样?”
“哎!”他怒其不争地小声说,“这就是规则之力!你怎么就是不听?”
身为小“芝麻官”的衙内,竟敢当街刺杀高官的子女,当然是不合理的,自然会被规则之力抹杀!
“还能走吗?”江守拙拉起儿子就走,并低声告诫
“这次你没真的得逞,所以只是警告,再有下次,也许‘惩罚’会更严厉!”
然而,俩人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在镇中百姓眼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碰钉子喽!”
“县令大人有什么了不起?在宰相公子面前,还不是要低头?”
“也就敢跟我们作威作福,哼!”
江问樵这个气“………………”
他似乎又想作,但被他爹死死按住。
桑拢月个子矮,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些遗憾。
她不由得大喊道“人渣啊!灰溜溜走了哦!”
芙娘一脸恍然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孩子嘴欠,江衙内才要提剑杀她啊!
他脚踏两只船的事,别是她到处传的吧?
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小月儿,你低声些。”她悄悄捅了捅小奶娃娃。
而街上的围观群众,果然也被桑拢月刚刚那一嗓子提醒。
只见街道两边开着门的店铺,全都往外扔白菜帮子、萝卜缨子、烂菜叶子、臭鸡蛋……
兜头盖脸地往江家父子脑袋上砸。
惹得俩人跑得更快了。
薛白骨忍不住吐槽“他们从哪儿变出来的烂菜叶子?这条街巷上也没有卖菜的啊?”
洛衔烛低声“应该是芙娘看过一些人界的话本子吧……”
一般话本子里,贪官污吏游街时,不都被砸臭鸡蛋和菜叶子吗?
仿佛走在蔬菜大棚里似的……
蓝惊寒摇头道“云隐洞天乃是南明琉璃州第一大宗门,即便在整个修真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他们父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想必日后一定会加倍报复。
然而,薛白骨和桑拢月俩没心没肺的家伙,看问题角度完全不一样
“真的诶!他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那好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吃瘪的样子看着真痛快!嘿嘿嘿嘿!”
洛衔烛本想理智地提醒他们别太张扬,但望着江问樵狼狈而蹒跚的背影,忍不住也生出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不由得抿着唇笑出来。
好在芙娘并没有起疑,反倒觉得小少爷和小小姐这样嚣张很正常。
毕竟宰相是人界里,很大很大的官。
不过,既然小月儿的哥哥和“家仆们”已经找了过来,她自然不好多留。
芙娘便主动与他们道别。
桑拢月也知道,再强行黏在她身边,反而会惹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