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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平顶山（第2页）

“贫僧明白。”玄奘神色平静，“自流沙河斩卷帘，白虎岭度白骨，便已明了。然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既择此路，便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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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无怨无悔！”陆离抚掌而笑，“不枉我当年种下那缕道种。玄奘，你可知这西游棋局，因何而设？”

玄奘正襟危坐：“请先生指教。”

“为气运，为功德，为道统之争，亦为……”陆离看向太上老君，“为此方天地，亿万生灵，在那将临的大劫中，争一线生机。”

“大劫？”玄奘心头震动。

“天机不可尽泄。”太上老君微微摇头，“你只需知，西游既是一场布置，亦是一场试炼。佛门欲借此东传，收拢气运；道门需此契机，完善因果；天庭欲重整三界秩序。各有筹谋。”

陆离接口道：“而你，本是这棋局中最要紧的一子，关乎佛门能否顺利收取东土气运。如今你却跳出棋盘，不甘为被动之子。这在某些存在眼中，是变数，是祸端；然在另一些存在看来……”他微微一笑，“或许正是破局之机。”

“故而今日，我与老君在此候你。”陆离神色郑重，“一为观你心性，二为赠你数言，三为……”他掌心一翻，现出一枚紫气氤氲的丹丸，“予你些许助益。”

“此乃九转紫金丹，老君亲手所炼。”陆离将丹丸推至玄奘面前，“你虽融合十世宿慧，又得我道种，终究根基尚浅。此丹可助你脱胎换骨，夯实道基，危急时更能保你一命。然需谨记：外力终是外物，道在自心，路在脚下。”

玄奘凝视着眼前这枚足以让三界仙佛争夺的神丹，却未立即去接。他抬头看向太上老君：“老君为何助我？”

道祖淡然一笑：“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助你，或许便是助这天地，助那一线生机。何况……”他目光深远，“你身上有我道门一丝缘法，与我徒孙也有些因果。顺手为之罢了。”

玄奘沉默片刻，双手接过金丹，郑重纳入怀中，而后起身，对二人深深一拜：“多谢老君，多谢陆先生。此恩此德，玄奘铭记五内。前路漫漫，无论艰险几何，贫僧必秉持本心，一往无前。”

“善。”太上老君微微颔，“金角、银角。”

二童子应声而入。

“送玄奘法师出山。西去三百里，便是乌鸡国界。你二人护送一程，待他师徒平安过山，再回来复命。”

“谨遵法旨。”金角银角恭声应诺。

玄奘再施一礼，转身随二童子离去。衣袂飘举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望着玄奘远去的背影，陆离轻声道：“老君观此子如何？”

太上老君目视云海，悠悠道：“心性坚毅，慧根深种，更难得一颗赤子之心、不屈之志。或许……”他顿了顿，拂尘轻扫，棋盘上星移斗转，“真能走出一条新路，为这局死棋，带来几分变数。”

“只是，”老君望向西方，目光深远，“这条路，不好走啊。”

陆离举杯啜茶，嘴角含笑：“不好走，才有意思。若是一切皆在算中，这西游，未免太过无趣了。”

此时玄奘已出得洞府，与八戒会合。金角银角果然依言护送，一路无灾无难，平顺过了平顶山。

三日后，师徒二人行至乌鸡国地界。但见民生凋敝，田野荒芜，与那平顶山的仙家气象竟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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