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冲进天牢时,二皇子的尸体还吊在那里。
床单缠绕着脖子,舌头耷拉在外面,脸色紫。
几个禁军守卫站在牢房外,个个脸色白。
高峰示意他们让开,自己走进牢房。
李云昭跟在后面,看到尸体差点吐出来。
高峰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突然皱起眉头。
“不对。”
李云昭捂着嘴问“什么不对?”
高峰指着床单绳结的位置。
“你看,这个绳结打在喉结下方,而且床单缠绕的痕迹太整齐了。”
李云昭不解“这有什么问题?”
高峰蹲下来,仔细观察二皇子的手指。
“上吊自杀的人,在窒息前会本能地想要挣脱绳索,手指一定会有抓挠的痕迹。但你看他的手指,干干净净,指甲里连皮屑都没有。”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不是自杀?”
高峰没回答,转而检查床单固定的位置。
床单一头绑在牢房顶部的横梁上,绳结打得相当专业。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会打这么结实的死结?”
高峰扯了扯床单,纹丝不动。
李云昭脸色煞白“那这是谋杀?”
高峰站起来,朝外面喊“把守卫都叫进来。”
几个禁军战战兢兢地进了牢房。
高峰扫了他们一眼“今晚是谁值守?”
一个年轻的禁军咽了口唾沫“是……是小的。”
“从戌时到现在,来过什么人?”
年轻禁军想了想“就魏公公来过一趟,说是送陛下的口谕。”
高峰心头一紧“魏公公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子时前后吧。”
“他进牢房了吗?”
“没有,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高峰转头看李云昭“去查,魏公公今晚去了哪里。”
李云昭点点头,匆匆跑出去。
高峰继续检查尸体。
他掰开二皇子的嘴,仔细观察口腔。
舌根处有淤青,但颜色不太对。
正常上吊的舌头淤青应该是暗红色,但二皇子的舌头却泛着灰黑。
高峰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二皇子嘴里刮了点唾液。
银针瞬间变黑。
“有毒。”
他站起来,脑子飞快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