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直到有一天陈玉壶突然问胡姨娘:“家中老夫人这些日子可好?”胡姨娘表情惊讶,毫无准备。老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了。看着胡姨娘的表情陈玉壶也明白了。她开始着手处理自己手中的东西。明楼没什么好处理的,肯定还是指望着长公主,等到长公主也嗝屁,估计是交给哪位公主,或者交给柔嘉。但是长公主看样子,还是偏向交给柔嘉的,这个由长公主定夺。商路陈玉壶纠结再三,决定交给丰成。丰成的路一看就要比其他人难走一点,再说了,林家的女家主,她喜欢!她决定的事情,家中没人二话,都听她的。因为林清柏一直站在小皇帝那边,还有人说林清柏和现在太后关系不清白。陈玉壶听说的时候,差点笑出声。她算是知道,这野史是怎么来的了。林家如日中天,陈玉壶没想到自己能活这么久。也没想到林清柏会死在自己的前头。随着新帝羽翼渐丰,自然要和朝臣争夺对朝廷的把控力。林清柏站在了新帝的那一面,最后给自己选择了和他父亲一样的结局。那时候陈玉壶已经病入膏肓了。孝子贤孙围绕床前。唯独没有林清柏,那时候陈玉壶就明白了。她眼睛缓缓睁开,问林清桐,“你兄长回不来了?”陈玉壶一直糊涂,很少清醒,让家中人瞒了她许久,但是她突然清醒,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说谎话。但是林清桐不会。“母亲,兄长求仁得仁。”陈玉壶就明白了。她看着自己的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想起来自己放在枕边的家主印。转过头问林清桐:“家主……”“兄长把侯位给我了,说父亲军功起家,母亲边关又起战事了,儿子不日要去边关了。”原本木木的陈玉壶,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林清桐的手。林清桐明白,他娘最担心他的时候,就是他每次出征的时候了。“母亲,儿子定平安归来,战无不胜。”“母亲等着我。”陈玉壶没熬到那个时候,林清桐穿白出征了。宫中小皇帝听闻信国夫人薨逝,林将军披麻出征,小皇帝站在偌大的书房里,暗自伤心。“听闻老夫人是知道太傅去世,悲痛异常才突然薨逝的。”“把我老师的长子和林清浊的孩子接进来给我当伴读,丰成县主破例封为郡主。”“出宫,去给太夫人上香。”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小皇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才十几岁就能有如此风姿。况且皇帝能掌权,林家居功甚伟。林清柏死的时候,小皇帝说要封林清柏为帝师,要让他以文侯位下葬,群臣不同意。小皇帝说要入太庙,群臣还是不同意。林家冷眼看着,并不运作。群臣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他们越逼迫皇帝,皇帝越愧疚。皇帝忍的越多,爆发的时候越吓人。小皇帝亲自给陈玉壶上了一炷香。萧薿捧出来一张明黄色的懿旨,“皇上,家母遗愿。”那张懿旨,皇帝也知道,是信国夫人独有的,一辈子都没用。此刻皇帝也好奇,这张懿旨的内容,会是为了孩子们写的什么呢?懿旨上明晃晃的写着:林氏女,不为宫妃。皇帝没想到就这点事儿。眼睛本能的扫了一圈,感叹信国夫人与众不同。现在许多世家都妄图把孩子塞进他后宫,只有信国夫人希望她的孙女永不为宫妃。是真心疼孩子的老人呢!这么好的人,却是听闻长子过身,悲痛去世的。唯独亲生的两子,一个为了朝廷被奸人所害,一个即将出征,死生不知。小皇帝下颌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把那张懿旨紧紧握在了手里。光是看着性情这般隐忍,萧薿也明白,为什么林清柏敢在他身上赌个大的了。最后陈玉壶以超规格下葬,那规格都不知道超到哪里去了。而且陈玉壶没死的时候,就嘱咐家里人。“我要厚葬,必须厚葬。”“等林家不好了,子孙不争气了,活不下去了,你们就让他们去挖我的坟。”萧薿难以形容自己听见这话的惊悚。知道自己婆母一向特立独行,但是没想到这么特立独行啊!“母亲!”“休要多说,听我的就是!”最终萧薿和当时还活着的林清柏,到底把这条写在了家规里,当然不是因为让他们去挖祖宗的坟。而是为了让他们感受长者的爱护。当天晚上,皇帝拿着那张懿旨,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