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该谢过信国夫人指教。”梵音着重说了指教两个字。陈玉壶站在一旁看着,眼中无波无澜,好像事不关己。她已经明白了,一味地讲道理有时候是行不通的。但是她打人她们只能受着,反正不能反过来打她。这样很好,原来位高权重是这么用的。她不想用那些阴损的招数,不大人道,现在这样就很好。陈玉壶漫步走到廖圆晓的前面,“你不服?因何不服”“你打断我说话,是对的?”“你长姐这么对隅之是对的?”“你母亲对你长姐的行为视而不见是对的?”陈玉壶一连质问了三句话,廖圆晓分得清是非对错,哑口无言。“看吧!你知道她们不对,所以我是对的,我罚你们,你们就要受着。”廖领川终于慢慢悠悠的来迟了。见到陈玉壶站在院中,他恭敬的行礼叫了一声:“岳母!”陈玉壶这下子没冷脸了,毕竟是她自己挑的女婿。她应了一声:“嗯!”廖领川什么也没问,越过他的两个姐姐,站到了他母亲的面前。廖老夫人喊了一声:“领川!”廖领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廖老夫人的眼睛,问了一句:“母亲想看我无嗣吗?”廖老夫人抬起的手都在颤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廖领川。廖领川又问了一次。“母亲!您是想看儿子无嗣吗?”“当然不是!我是你母亲!”廖老夫人几乎声嘶力竭的喊出来这句话。廖领川对于廖老夫人的激动无波无澜,“既然不是,母亲就不该纵容长姐。”“可她毕竟是你长姐,远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长姐已经有了远儿,所以就要去逼迫我怀孕的新妇”“您可有想过儿子?”廖老夫人颤抖,还不是……还不是他不肯答应。廖领川看着廖老夫人直言:“我不可能每次都为了李家擦屁股,我身上担着廖家的百年。”“我也要为我的孩子们计一计。”“母亲怎么不为孩儿计一计?”廖老夫人被问的哑口无言,硬生生逼出一滴泪来,从眼角划过。看着廖领川深沉的眼睛,又低头看着面露希冀的女儿,廖老夫人无声的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终究是闭了嘴。廖圆织面色灰白,知道母亲做了选择。廖领川转身问陈玉壶:“岳母,可见到隅之了?”陈玉壶冷笑了一下,“见到隅之?她胎不稳,见红了,否则你以为我会来?”廖领川的眉心有了一个川字,转身不耐的看了廖圆织一眼。显然如果隅之出了什么事儿,他会把仇记在谁的头上。廖老夫人也终于面带忧心。面对她的忧心,陈玉壶只是轻嗤了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陈玉壶对廖领川说。“对了,这两个人,就跪在这儿,一个时辰,反省一下。”说完陈玉壶转身就走了,留下了珈蓝看着她们跪完全程。陈玉壶没有去见隅之,没这个必要。该她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要看隅之了。陈玉壶走后,廖领川对三个女人说:“我会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信给父亲。”廖老夫人神色悲切,却不敢反驳。如果他们惹得起廖领川,也不会在知道隅之有孕的情况下,还不依不饶。陈玉壶去给隅之撑腰回来,两位姨娘乖觉的给陈玉壶奉茶,就等着听一听事情的经过。陈玉壶端过茶盏,刚要开口,萧薿带着郡主他们就来了。显然也是过来问候事情经过,或者说过来听八卦的。正好,那就一起听听吧!陈玉壶去廖府的时候,林清桂去了外面的一个空院子,那是林清桂临时租下来,就是为了有个地方盘问。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嬷嬷。一见到林清桂就扑了过去,“小少爷,是小少爷吗?”她扑在林清桂的脚下,拽住了林清桂的袍子,“小少爷,奴婢是蒋姨娘的贴身老嬷嬷,我是从边关跟过来的。”“奴婢从小就伺候姨娘……不,是小姐,我们姑娘是好人家的女儿啊!”“她是家中的嫡女啊!”老太太越说越悲切,好像要厥过去。但是林清桂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当然知道他娘的身世,这一点不用这老太太说。这不是林清桂想知道的。他身边的小厮很明白林清桂的意思,上前拽起了老太太,“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林清桂这才看清楚这老太太的全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看起来受尽了苦楚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