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柏和林清桂两个旁观的不提,林清桐这个主理,随意的晃动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叫人来,仔细验身,确认是本人再自行收敛。”自行收敛,说的好听,大概也就是乱葬岗一扔。涉事重的男子反而能多活几日,被关押收入牢中,轻易死不了。林清桐话音一落,就立马有官员反对,说林清桐刻薄,不肯留个体面之类的云云。林清桐搭理他才怪,恨不得能马鞭也抽他两下。一箱箱被抬出来的金银珠宝,林清柏不屑一顾,他只想进书房去搜一搜。还问身后的林清桂,“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林清桂伸手揉了揉额角,“看出来一点,没什么意思。”林清柏笑了一下,“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你还小呢!”林清桂笑而不语,他不小了。他已经可以一个人守住府门,母亲已经要开始给他相看了。林清洛的婚事早就定下了,是他老师弟弟家的女儿,陈玉壶一点没费心。现在轮到最小的清桂了。偌大的庄国公府,就此被摘下牌匾,从此消失。林清桂看见庄二爷也骑着马,来到了这里,似乎是来看热闹的。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自己在府中笑一笑就算了。当众笑,日后岂不是要被人说嘴,好歹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难免被人说凉薄。可是庄二爷似乎毫不在意。他骑着马,当着众人的面,在府门口走了几圈,大放厥词道:“要不是今日要看这场热闹,这门口我是踩到都嫌脏。”“从前哥哥总说我生长于贱妇之手,日后必难有所成,对我多有侮辱。”“姨娘总是劝我忍让,后来我立了功,大夫人又怕我难以控制,所以拿捏我娘,我年轻气盛,不肯服软。”“最后竟连我姨娘的尸身都没找到,大夫人却好好的于梦中长逝了,真是天道不公。”“那样的狠毒妇人,就应该被雷劈死才对,外加上这一府的女眷,个个狠毒如蛇蝎。”“肮脏地,虎狼窝,如今可以好好的清洗一番了。”“我姨娘的牌位,一定会在庄氏祖宗的最上面,哈哈哈……”庄将军大笑着纵马离去,留下了一群议论纷纷的人。林清柏似乎无意和林清桂说了一句:“庄将军苦生母之仇久矣。”林清桂睫毛都没抖一下,“嗯”了一声。剐刑庄国公被关了几日,都没有商讨出结果来。陈玉壶连下人都抢到手了。朝堂上争吵不休,几方博弈,各有各的道理。陈玉壶十分关注这个结果。皇上、太子、皇后……五皇子……一个处理不好,日后就给现在看似强势的太子埋雷。历史上能顺顺利利继位的太子,可没有几个。事情还没商量出结果。林骥突然气冲冲的回家了,还抓回来了林清桂。用堪称粗暴的方式,提着清桂回来。陈玉壶不明所以。自然要拦上一栏,结果林骥说,“这小子不知道打着谁的旗号,打通了门路,被举荐入朝了。”“明日,我们俩就要喊他大人了!”陈玉壶惊讶的看向了林清桂,他年纪还太小了。林清桂对着陈玉壶和林骥弯腰行礼,“父亲、母亲,这是儿子所愿。”陈玉壶并不生气,虽然说正统科举上去的,官路是要好走,机会是会大一点,但是那也是相对来说。“这是你所愿?日后不后悔?”“儿子不后悔。”陈玉壶笑眯眯的,“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我们家又多了一位小林大人了。”林骥和林清桂都惊讶。“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何必你去外面打通门路,举荐入朝,家中门路多的是。”林清桂怔然,他以为……以为家里不支持这种入仕方式。毕竟林清洛都读了那么多年了,考也考了许多次了,也还没有被家里收拾着做官去。实际上那是林清洛的老师对他另有打算。林骥也觉得万一家里多了一个专心读书的大儒出来也不错,读书家中又不是供不起,不急!谁想到林清桂想差了。也对林骥看起来就是个对改换门庭很着急的,也不怪孩子想差。林骥没想到陈玉壶还支持他,“你还夸他?”陈玉壶冷脸,“我夸他怎么了?”“我儿多年少,你这个年纪在干什么?在哪儿玩泥巴呢?”林骥大感没面子,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入行伍了。陈玉壶却还没说完,“清桂当官,你出力了?又没要你出力,你喊什么喊?”“还就这么把我儿给提了回来,我儿多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