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都知道,领路的那个人是梵音,那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萧薿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她的奶嬷嬷隐晦的提了两句,还说了:“夫人身边来人了,姑娘细听。”萧薿又不是傻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兰因笑着进了屋里,端正的行了一个礼,把事情跟萧薿说了个清楚,这才了了。萧薿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婆母既然已经处理了,那也就算了。从那以后,陈玉壶就经常把孙女们往自己身边划拉。然后按照培养清皎她们的方式,一样养孙女。希望她们将来都能有一颗强大的心。还有就是如果她们父亲不是很差的话,大概率她们都会过的好的。陈玉壶就听说很多官宦人家,也有女儿不嫁人的,被称为北宫婴儿。终身侍奉父母。但那到底还是少数,起码林骥这种老奸巨猾,满心算计的家伙,家里应该不会有北宫婴儿。只要是想,这种事情,各朝各代都有。陈玉壶去边关的路上,还见过那种没等嫁过去,未婚夫就死了。不想再嫁,就借口给未婚夫守节的。其他人见到了还要赞一句忠义。陈玉壶觉得这……简直是太好了。以后她的孙女可以学。因为那个时候,家里大概就是她说了算了。给孙女们重新找的老师还没有找到。林清桐就快要到家了。林清桐回家的那日,侯府早早的就派人去了京城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了,再一个一个接力,传回侯府。给侯府中,正在焦急等待的女眷知道。陈玉壶特地穿了一件亮眼的衣服,等在漪澜院中。郡主早就乘坐马车去了城门口。站在城墙上的官吏,远远就看见,因为大批人马走动,而带起了浓烟滚滚,看不见被灰尘包裹在内的人。只能看见最前方的旌旗猎猎。城外,郡主相迎。郡主甚至都没有下马车,只是掀起车帘对着林清桐笑。林清桐显然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下马,靠近郡主,只是高高的坐在了马上,然后朝着郡主笑了笑,皱了皱鼻子。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回了侯府。郡主乘坐马车在前,林清桐则一改来时的匆忙。带着人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后面。陈玉壶听着下人的描述,嘴角勾起来一个磕cp的笑容。有点意思。如果诚然林清桐虽然黑,但是并不丑,这么一形容,有她看的古装电视剧那个味儿了。陈玉壶深吸了一口气,怀念啊!那些年看过的各大电视剧,各种美男随便看。想念自己曾经美滋滋的刷着短视频,各种男人随便点评。现在她也行。现在她能当场点评。陈玉壶自己都觉得自己凡尔赛。怀揣着一颗期待的心,见到了大步匆匆回家的林清桐。郡主依然和林清桐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陈玉壶高座上位,笑着看着自己的古装剧男主。结果这男主一亮相陈玉壶就傻眼了。这是男主?这是林清桐?哪儿回来的难民?陈玉壶金贵的屁股从座位上抬起来,大步朝着林清桐而去。正想仔细看一看。顺便问林清桐:“你们军营不提供伙食的吗?没粮草啊?”“你怎么瘦成了这样?”结果还没等走近,扑面的一股味道袭来。差点给陈玉壶熏一个踉跄,于是她转身,又水灵灵的坐回了座位上。显然林清桐也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变脸。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走。郡主的眼中有笑意闪过,没事儿人一样站在一边,笑看着。林清桐挠了挠头,实在是头很痒。其实这还是他好好养了的结果,否则怕是见不得人。陈玉壶看着林清桐还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招呼了侍女,“去,让厨房备饭。”又指了指林清桐,“你去回房好好的洗个澡。”“对了,般若给我把府医找来,好好的给二少爷诊上一诊。”“我要亲自听结果。”林清桐看着陈玉壶安排了一切,笑着喊了一声,“母亲。”陈玉壶挥手,意思是快去。林清桐却没有动作,而是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给陈玉壶磕了一个头。“儿子请母亲安。”陈玉壶眼睛眨了眨,“我说了,你好好的,我就平安。”场面一度感人。陈玉壶是真的觉得林清桐不容易,所以哪怕他此刻有些熏人,她也忍了。千秋宴林清桐从换衣服到进浴桶,府中的老大夫全程围观,仔细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