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用操心,更不用抬手,清柏会办的。”“那也好。”不用他插手最好,如果陈母真的挺不过来,陈家众人势必要丁忧。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玉壶显然也明白他的顾虑。陈母一旦过世,以后陈家和她,彻底成为亲戚了。直到陈玉颂也赶了回来,陈玉壶才减少了待在陈府的时间。林清柏不负陈玉壶期望,林驱今年考绩的结果只是平平。升官是不行了,继任原职罢了。林清柏和林清浊这兄弟俩并不想让林驱进京。和林老太太的期望完全相反。三个月后,陈母去世,陈玉壶需要守孝三年。陈家罕见的人齐,估计这就是最后一次人这么齐了。尤其是陈玉颂,她嫁的远,以后除非必要,陈玉壶再也不会见到她了。等到陈母的丧事结束,陈玉壶去送她。姐妹两个遥遥对望,全都红肿着眼睛。陈玉颂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姐妹俩只是这么相对的望着。陈家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个,她们两个还是双生。如今却闹到这个地步,轻易不联系。有时候她联系了陈玉壶,陈玉壶也不一定搭理她。陈玉颂上马车前,回头跟陈玉壶说:“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以后你也到了母亲这个时候,我会回来看你。”陈玉颂说这话,没有一点玩笑或者诅咒的意思,她只是陈述事实。陈玉壶明白。可她却不需要,“我不用,我死了,你别回来看我,你要死,我也不会去看你。”陈玉颂不生气,上了马车,拉开车帘看着陈玉壶,反而笑了。“你会的,你要死我肯定回来。”陈玉壶白了她一眼,看着车帘被重新拉上,马车走远。之后的日子,陈玉壶一直沉寂在漪澜院里,也免了众人的请安。陈母去世,她要守孝,也心安理得的不见人。而林老太太,让萧薿和崔氏的一顿折腾,加上林驱考绩的事情,结果已定,也不敢再折腾。她意识到,大房不像原来那么好拿捏了。她仗着有自己在,给林驱捞好处的日子,终究是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陈玉壶守孝三年,这三年她几乎没有出过门。大雍重视孝道,她重孝在身,不好出门。也没人敢惹她,林老太太依旧不肯回家。陈玉壶也不再派人去请。爱回不回,不回更好。这三年,隅之怀孕生女。崔氏和萧薿的肚子,依然毫无动静。出了孝,林清洛再参加科举,在陈玉壶期待的目光下,没有考上。林清桂则考了秀才的功名。林清桂这小子,越长大,性格越独,家中很少有人搭理他。除了陈玉壶。林骥很上火,林清洛没太在乎,他年纪还小。林骥不光为林清洛上火,家中没有孙子,他更上火。已经催促出孝的陈玉壶,去拜一拜碧霞娘娘了。陈玉壶不搭理他。陈玉壶一点也不催,爱生不生。也许是察觉到陈玉壶真的不大在乎,萧薿和崔氏也全都摆烂了。尤其是又赶上了陈母的孝期,虽然他们是外孙,但是看陈玉壶如此“伤心”。他们也愿意陪着母亲守了重孝。倒是难为了林骥,忍了三年。陈玉壶阴阳怪气的想着。她这边守孝,他想要孙子,怎么不让他断子绝孙呢?原本就不待见林骥,这下子更不待见他了。倒是林清桂挺争气,考的不错。为着他的成绩,陈玉壶还在家里给他摆了个小宴。摆宴那天,林清桂乖巧的坐在陈玉壶身边。林骥喝多了酒,陈玉壶看见林骥就来气,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被林清桂给看见了。林清桂在家里留恋的东西不多,这位不知道是不是他杀母仇人的嫡母,算是一个。他依恋她,又不敢依恋她。等所有人都走了,罕见陈玉壶跟林清桂坐在了一起。陈玉壶让人给林清桂上了一个蜜碗儿,她记得他爱吃甜。“最近好不好,读书累不累?书院里有没有人欺负你?”林清桂笑着摇头。“母亲在家里好不好?嫂子们侍奉母亲可还算周到?”陈玉壶笑呵呵的,“你放心就是,我一向都好,真有什么不好,也不是因为你嫂子们。”林清桂想到了刚刚席上,母亲暗暗翻得白眼。“母亲放心,现在哥哥们都能支应门庭了,儿子也会很快长大。”他说的明明是关心陈玉壶的话。可陈玉壶的脸色却没有了刚刚的松缓。“清桂啊!不用你快快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