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忙着长嫂她们出行的事情,没时间搭理他。再说了一个管家之权,在他们家里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林家家底这么薄,恕她直言,有什么好争的呢?争父亲和母亲赚下的那一点财产吗?母亲非把他们打的满头包不可。不去争官位,反而回家争财产,那真算是她和长嫂嫁错了人。安之他们出行的事情很急,但是办的还算周全。陈玉壶亲自送了出去,把拂平放到了萧薿的怀里,她是怎么样都不能放下心。萧薿看出来她担忧,“母亲不要忧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得了二妹妹。”陈玉壶抿了一下唇,“我不只担心你二妹妹,我还担心你。”“怕你们俩不够人家一盘菜的。”“行了行了,去吧。”自己早晚得放手,吃亏还是占便宜,那都是孩子自己的经历,她不能一直看着。萧薿和安之上了马车。陈玉壶亲自给自己泡了杯茶,看着清亮的茶汤流出来,她在心里盘算着。现在外患将至,上次和亲的事,皇上拒绝的直接,估计让对方也挺没面子的。所以这才多久,就又闹了起来。宣府是军事重地,更是枢纽,方老太太一死,方千南必定被夺情。方千南顾虑多,恐怕这次还是想让拂平跟着回来。安之怕是不能了。没有还没打仗,就家眷先撤,让一城的人怎么看?让皇上怎么看?他一子得之不易,宝贝点还情有可原。只是这样,就又把安之给舍了出去。陈玉壶闹心,她就说这桩婚事不好。可没有安之的婚事在前,恐怕隅之也不会轻易的嫁了廖家。陈玉壶在府中静待,没等到萧薿他们平安到达的消息。等到了下值的林骥,匆匆的来到了漪澜院。甚至没等下人说一声,自己就闯进来了,吓了陈玉壶一跳。“你要干什么?闯门啊!”林骥跑到桌子前,站定。把已经放好的小茶杯拿开,端起陈玉壶的美人肩壶牛饮。惹得陈玉壶翻白眼。喝够了水,林骥才用袖子擦了擦嘴,说:“最近少出门,庄国公要倒霉了。”陈玉壶一惊,这个倒霉,可不是一般的倒霉能形容的。轻则流放,重则抄家灭族。陈玉壶已经不像是乍来的时候,那么害怕了,好像所有暗箭都是朝着她来的似的。陈玉壶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合香珠,想到了那样大家族的覆灭。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林骥和陈玉壶相顾无言。显然两人思考的角度虽然不一样,但是应该是同一件事儿。没有什么好得的,可能就是市场上多了一批成熟的下人。但是林府向来省事,不缺下人使唤。林骥眼中也有了决断,他损招是想到了不少。但是他可以不文雅,家族却不能没有信用和下限。这样的人家没办法让人信任。日后林家还需要在外行走。所以不能用,可惜了。林骥素日里装讲究人,比一般的文人都讲究。他只有一点好,就是他自己知道是装的。家里人也知道他是装的。不足,他可以学,但是不会硬装。也不会恼羞成怒。陈玉壶见证他狼狈的大口喝水,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人渴了就是要喝水,你管是怎么喝呢?总归都是用嘴喝,不能用鼻子喝。林骥知道陈玉壶看他的目光戏谑。奈何本人内核十分的强大,自己毫不在意。林骥抖了抖衣袍,转身就要走,“还是那句话啊!最近少溜达。”“知道了,京城哪有傻子,眼看着风雨欲来,大家都会少出门的。”只是表面上的和谐,大家也会装一装的。也不能真听到一点风声,大家就都躲起来了。结果陈玉壶发现京城还是一般无二,她出去赴宴,没听一丝的风声。这就不太对了。可林骥也不会拿这消息开玩笑,除非这消息其他人并不知道。陈玉壶心中有数。园中景色正好,她并未多言。只是抽空去了两次长公主府。长公主的园子,只有陈玉壶羡慕的份儿。她和长公主一起在高处吹风,喝酒。长公主调笑道,“你今晚干脆留下来好了。”陈玉壶笑了笑,“我倒是想呢!但是你这院子一点也不安全,万一晚上有小郎君摸上了我的床榻。”“那我的清白可不保啊!”长公主被这话给逗得,笑的直不起来腰。笑够了,长公主才说:“我说玉老板,你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寒碜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