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骥走到陈玉壶右边坐了下来。“你们俩,回自己院子里吃去。”林清洛和林清桂对视了一眼,规矩的行礼:“是,父亲!”“母亲,儿子回去了。”陈玉壶点点头。罕见的林骥没赶两位姨娘走,陈玉壶有点惊讶。事出反常必有妖。陈玉壶这么想,两位姨娘当然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自己找机会出去。林清柏和林清浊最后是被派出去的人,给找回来的。此时,萧薿正带着孩子,跟崔丹绮一起吃火锅。“你说,母亲是有什么事儿?”崔丹绮还是有点担心。自从她嫁进来,见到的都是慈爱的婆母。除了担心自己夫婿,她也担心婆母。萧薿夹了一筷子青菜,“别管,咱们也别问。”“等他们回去,咱们就随便说上几句安慰一下,能让母亲生气,肯定不是好事。”“母亲不让我们俩去,就是要把咱们摘出去,装不知道好了。”崔丹绮看着自己长嫂,没想到她真的完全不关心。夫妻俩感情……平常看着也不错啊!萧薿看着存疑的崔丹绮,“你听我的。”“婆母没有单独叫一个人去,肯定是他们俩都有份。”“咱们管不了,他们被收拾也活该。”“明早一起带着孩子去给母亲请安,哄哄母亲开心,就算是帮忙了。”崔丹绮点了点头。和崔丹绮的不放心不一样,萧薿十分的放心。自从上次被萧夫人骂过之后,萧薿灵台都清明了。婆母给管家权,她就接着,不给她也不问。婆母想干什么干什么,肯定有婆母的道理。和其他的府上不同,在忠勇侯府,婆母的掌控力度很大。这种掌控力不是因为儿子们孝顺。是在婆母的儿子们孝顺之余,她们的公公,也几乎全都听婆母的。婆母说一不二,所向披靡。在忠勇侯府,没有婆母不能做,做不成的事情。萧薿对陈玉壶十分的自信。她还不知道,就在这个晚上,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婆母再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林清柏和林清浊被找回来。陈玉壶的脸板了起来。林骥在旁边好像看热闹,还给自己倒了一盅酒。陈玉壶发问:“清浊,你这些日子,日日晚归,好几日没有给我请安了,你忙什么?”是问句。但是他们都知道,她是揣着答案发问的。林清浊的眼底都是黑眼圈,闻言沉默了一下,“母亲都知道了。”“我问了你媳妇儿,丹绮一无所知,我当然要关心。”“结果下人说看见你从太子府出来。”“我问你,你晚上不回家,去太子府做什么?”陈玉壶几乎是质问了。林骥可是纯臣。林清柏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好像这一切和他无关。林清浊看起来很累,周身疲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母亲,儿子在为太子做事。”陈玉壶闭了闭眼睛。林骥捏着一盅酒,仰头一饮而尽,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太子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开始接触大皇子了。林骥都清楚。陈玉壶转头问林骥:“你早就知道?”“嗯!”“你有办法解决?”纯臣和皇子党,明显不能出现在一家。否则皇上对林骥的信任就会大打折扣。林骥没说话。陈玉壶看向了林清柏:“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林清柏还是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样子。十分淡然的回答道:“知道!大皇子最先招揽的,是儿子。”陈玉壶忍不住咬牙。看了看林骥,又看了看林清柏。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混蛋!出族陈玉壶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怒斥林清柏。“是不是你给你弟弟出的主意?”她几乎能笃定。既然先招揽的是他,那怎么去的是清浊?肯定也少不了林骥的份儿。陈玉壶能想的明白。事败,林清浊倒霉没有这爷俩。一旦事成,这爷俩必分一杯羹。陈玉壶看着林清浊,好像看见了程始,和被迫死亡的程小姐。这种行径,跟程家有什么分别。陈玉壶看向了林清柏,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这就是劣性根吗?她盯着林清柏,口中轻吐出两个字:“竖子。”林清柏立即跪下。林骥也没想到陈玉壶的反应这么大。陈玉壶反应大,除了觉得这样做对不起林清浊,还因为哪个好人家这么做事?“你躲在背后汲汲营营,能让兄弟们信服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