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清洛在,肯定要把你们画下来给你们大姐姐看。”隅之皱了皱鼻子,“属他嘴快,他不在,我自己也能画,只是大姐姐看了,恐怕又要想我们。”“就让她想着,不想着我们,岂不是要把我们忘了。”陈玉壶这么说,安之和隅之就又笑起来。方拂夕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她看起来那么鲜活,和她平常的样子截然不同。安之抱着陈玉壶的胳膊撒娇,“母亲,您早饭吃了吗?”“吃过了,用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去和你妹妹一起吃饭吧!两个懒虫。”安之笑了笑,“是我懒散了,平常在家都是我等着母亲起床的。”陈玉壶“嘿”了一声,“你这意思是我才是懒虫?”“不敢不敢,是女儿不对,居然让母亲等我。”“谁等你了,一大早在我身边磨牙,快点去吃饭吧!我都听见你妹妹的肚子响了。”安之和隅之对视一眼,都笑了。“女儿告退,母亲慢赏。”方拂夕的眼神一直跟着安之,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安之不回应方拂夕的视线,方拂夕也不主动开口。直到安之她们离开了,陈玉壶才转过身。“你平常也是这样的吗?”“什么?”方拂夕惊讶。“我说你平常就是这样,见到继母不行礼,也不问候的吗?”方拂夕噎住,但是知道现在不是狡辩的时候。“是拂夕的错,平日里多有怠慢。”“今日只是乍然见到不一样的……夫人,所以才忘记了,请国夫人恕罪。”陈玉壶转过身,继续摆弄花草。“不用跟我赔罪,被怠慢的也不是我,只是下次还是注意点好,方家只有你一个长女,传出去,难免被人说方家的规矩不好。”方拂夕脸黑,还是恭敬的屈膝,说:“是。”陈玉壶懒得关注这丫头的心情,心高气傲的,欠敲打。方拂夕正要离开,突然有丫鬟来说:“夫人,萧十七郎来给您请安了。”听到萧十七郎,方拂夕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听到是给陈玉壶请安,她疑惑的看向了陈玉壶。陈玉壶放下了手里的剪子,拍了拍手,立马有丫鬟递上了湿的擦手巾。“哦!是予鹿的那个弟弟是吧?”“叫进来吧!”萧十七郎被人领着往里进。他是紧赶慢赶,一点没敢耽搁。早些天,婶母就写信给他,叮嘱信国夫人将到宣府,让他别忘了请安。他是晚辈,按理来说,是要请安的。况且他明白,这是给堂姐做脸。他堂姐在家时,对他们兄弟姐妹一向周到,又和他亲姐关系最好。加上家中的长辈叮嘱,所以他早早的就来了。陈玉壶笑着看着萧十七郎,不算十分的热络,但是也还不错。重要的是,她给了萧十七郎十分丰厚的晚辈礼。这就尽够了,为了萧十七郎,也为了萧夫人和萧薿的颜面。相处下来,萧十七郎觉得堂姐的这位婆母还是很不错的。自从陈玉壶到达方府,方府就多了不少的拜帖,全都送到了汀兰苑,都是来拜见信国夫人的。这也是规矩,区别只是陈玉壶见或不见。按照她在京城的那副懒样,她肯定是避而不见的,或者挑着不能拒绝的见一见。但是这次陈玉壶挑着能见的都见了。任何交际都是有来有往的。她希望自己能在这里,为安之的社交撕开一道口子。陈玉壶在宣府已经待了三天。安之天天赖在她身边,中馈不管,也不去给婆母请安。陈玉壶也不劝她做事。没必要非要在这段时间装样子。第三天方老夫人先坐不住了,请陈玉壶赴家宴。陈玉壶去了。这次没有带上朝阳,她还是太小了,但是带了隅之,多让孩子看一看,对以后有好处。安之跟着陈玉壶一起去了。方千南也在,陈玉壶知道他们找自己大概是来者不善。笑着寒暄了两句,点到为止,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直到方老夫人提起:“拂夕这些日子,日日跟在你的身后,回来经常说没见过在您身边待着好像很松快。”陈玉壶笑了笑,不是待在她身边松快。而是她身边安之、隅之、朝阳,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就是玩闹,气氛所致。“千南说,您也说了,他子嗣薄弱,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安之,但是私自服药,还是太过了。”“请您劝一劝安之吧!”“传宗接代是我们的本分。”陈玉壶笑了一下,用帕子点了点嘴角。“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则谁嫁了人,首先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