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手中提着一杆竹条,拖在地上簌簌生响。他冷声道:
“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闻泠,你真当孤不会罚你?”
“我怎么敢……”
沈羡亭冷笑一声。
闻淙心头火起,立时抄起竹条,猛地甩在沈羡亭背上。乔柯尚不及阻拦,那竹条便已落下去,听上去便是皮肉尽绽。
沈羡亭是个硬骨头,一声不吭地生生挨下,而那沉默的对抗令人更加恼怒。闻淙却仍旧存了理智,只一下便收了手,道:
“真是孤往日娇纵了你,才让你活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沈羡亭依旧俯首叩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背上渗出淡淡血色,闻淙看后目光一沉,登时将竹条丢在地上。
“孤赏你这一下,只盼你悔改。莫让父皇如此重病之下为你忧心。此违人臣之道,亦违人子之道。”
沈羡亭无声地冷笑一下,心里觉得滑稽,却只冲他道:
“太子殿下乃是人臣、人子之表率。”
闻淙眉头紧锁。
“孤看你仍未长记性。”
金疮药梁王妃的母亲。
安长思有时觉得,自己怕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还债,而且债主不止一个,接二连三地来折腾自己。
闻淙同他约在外面,依旧在朱雀大街上的畅芳斋。此地宾客众多、觥筹交错,混迹其中也不显眼,他二人接触不多,几乎每次都约在此地。
来人依旧不是太子殿下自己,而是他身边那个心腹侍卫。那人姓乔,名字他没记住。
“我们三爷很是恼火,”姓乔的开门见山,“不论你与六公子有多少旧怨,到底也轮不到你火余宫私自处置他!”
安长思用脚尖勾出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啊……可他那人,我确实讨厌得紧。”
姓乔的冷笑一声,说道:“别替你们那个女宫主遮掩,那个姓辛的女人,我们三爷早已将她身世摸清了。”
此话令安长思脸上闪过一丝警觉,一时间他对那姓乔的侧目而视,轻笑道:
“我安长思一人做事一人当,那箭是我射的、人是我绑的,同我们辛宫主有何相干?”
那人道:
“安先生真当咱们是傻的?若真是你绑了六公子,怎可能如此轻易放他回来?他又有何理由替你遮掩?”
此话说的在理,可安长思却毫不在意,翻个白眼噗嗤一笑:
“你既已知道我们宫主同六公子的交情,便知我若真杀了他,我的下场会有多难看。若非宫主舍不得他……我定是要将他千刀万剐,挂在我们火余宫的城门上喂鹰玩儿。”
他的话也在理,那姓乔的似有动摇,只将信将疑地注视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