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陛下不准沈羡亭与闻泠是同一人——闻泠死了,你就只是沈羡亭。那时你便随我一同离开长安城,去……载雪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总之安长思的名声已经很烂了……他身上死罪众多,也不差刺杀襄王殿下这一条。”
辛晚楼说得飞快,也不知沈羡亭都听明白没有。沈羡亭许久不曾开口,她在沉默的等待里愈发羞赧。她方要恼羞成怒地质问他听懂没有,却听沈羡亭极轻极轻地笑一声。
“那还真是……辛苦安长思了。”
辛晚楼听后抬起头,琥珀色的双眼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
她唇角微微扬起,却紧张地小声嗔责道:
“那你便好好保住你的命……等着……嫁给我作主君。”
沈羡亭轻轻眨眼,神情里闪过一丝悲哀,转瞬即逝,随即又轻柔地朝她笑起来。
“嗯。”
辛晚楼赧然一笑,不由抬起声量,说道:
“你答应我了,便不准反悔——我这辈子,就只给这你一次机会。”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件事——算作你当我主君必须给我的嫁妆。”
沈羡亭静静地看着她。
“我要一个火余宫,”她眼中神采沉下来,“一个没有安长思的、我的——火余宫。”
救心草“惊世奇毒!”
不知道辛晚楼今日做什么去了,一日都不见人影。苦了安长思这堂堂大首领被她迫着来伺候一个养伤的沈羡亭,他白眼快翻到天上去,整日端坐屋中百无聊赖地盯视着那人。
辛晚楼不在,沈羡亭一整日都未曾同旁人讲话。安长思在他跟前坐了一日,他却同未看见他一般。两人就这般僵持,分明一室沉默,却莫名剑拔弩张。
元翊守在屋外,今日第三趟送饭食进来。安长思点点桌面,便让元翊将饭食放下,他朝沈羡亭轻蔑一笑,道:
“吃不吃?”
沈羡亭仍未理他,将头依靠在墙壁之上,垂着目光一言不发。
安长思便又点点桌面,冲元翊道:“撤了。”
“首领,可他……”
“襄王殿下怕我们给他下毒,你还看不出来吗?”安长思讥讽道,“他自己不吃,饿死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晚楼回来也怪不到我头上。撤了吧。”
听了“晚楼”二字,沈羡亭略有回应,侧头看了过来。安长思又是一哂。
“怎么?嫌我叫她‘晚楼’——这名字可是我取的。”
看着沈羡亭微微睁大的双眼,安长思心里愈发得意,不屑地白他一眼。
元翊已端着饭食又走出去,屋内一下又寂静非常。安长思翻过手边摊开的书页,刚读一行,便听沈羡亭道:
“你养大了她……哥舒拏云又教导了她……”
他喃喃自语一般,说至此停顿许久,方又说道:
“总之……她的生命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