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就是觉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浩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客厅里的挂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出细微的咔咔声。
茶已经凉了,两碟点心一口没动,安静地摆在茶几上。
“飞鸿。”
“嗯?”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明天晚上就要走。
后天早上有个会,不能缺席。”
“什么会?”
“和一家酒店集团的合作谈判,谈了两个月了,这次是最后一轮。”
“那你明天白天可以休息一下。”
“我把材料带来了,明天上午要在你书房里再过一遍。”
陈浩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一天假?”
“等谈判完了再说。”
陈浩没有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
这个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光线似乎比刚才暗了一些,也许是夜深了,也许是灯泡在慢慢变老。
俞飞鸿从陈浩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困了?”
“嗯,有一点。”
“那上去睡吧。”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陈浩还坐在沙上,仰着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伸出手,“你陪我上去。”
陈浩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牵着手上了楼梯,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上出沉闷的回响,一步一步,很慢。
二楼卧室的灯被陈浩打开,是床头那盏落地灯,光线柔柔的,不刺眼。
俞飞鸿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进卫生间洗漱。
陈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弯着腰洗脸,水声哗哗的,刘海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他。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俞飞鸿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用毛巾擦了脸,走出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
“去洗漱。”
陈浩笑着走进卫生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俞飞鸿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
他关了落地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微微沉了一下,俞飞鸿翻了个身,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没睡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