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贵霜重装铁骑滚滚压来,铁蹄震地,大漠轰鸣。
漫天风沙被千万铁蹄碾得倒卷翻腾,灰蒙蒙尘雾腾空蔽日,半幅天穹尽被铁潮阴影笼罩。
地底惊雷般的踏地巨响顺着沙海层层传导,脚下细沙簌簌跳颤。
赵云、马瞳孔骤缩,麾下所有百战将士尽数屏息僵神。
他们一生对阵匈奴、鲜卑、羌骑、汉骑,见惯塞外轻骑奔袭、散乱冲锋、呼啸狂攻,从未见过这般沉凝如狱、厚重如山、以阵压世的重装铁骑。
这不是骑兵奔袭,这是移动的铁壁碾杀。
人心震荡之际,漫天铁潮之前,赵剑双目骤然赤红!
他非但半分不退,反而猛地勒转马头,手中霸王戟重重一顿黄沙,震得地面沙尘炸开一圈气浪。
“子龙!孟起!”
一声喝令,穿透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字字铿锵、绝不慌乱“玉门关冬训铁壁复合阵,步骑合防,结阵死守!
扛住第一波冲击!”
一语落地,赵云、马心神骤然一定。
危急时刻,二人瞬间同步调动全军,施展出整个雁门军苦练一整个寒冬、专门克制贵霜重装铁骑正面碾压的独门防御大阵。
那是无数次沙盘推演、雪地军演、阵型磨合练出的死战之阵,专为对抗贵霜重骑冲阵而生。
转瞬间,雁门军兵动若流水、进退章法井然。
底层步兵结重甲盾墙。
士卒肩并肩、盾叠盾、甲靠甲,层层交错扣合,前排蹲姿抵盾扎根沙地,后排立盾叠压,形成数丈厚的钢铁盾壁,矛戈斜斜上指,密密麻麻组成拒骑刺林,死死钉死地面,化作不可撼动的地基防线。
中层长枪兵交错补位。
长短枪梯次排布,专破重骑冲刺惯性、挑马腿、劈马铠缝隙,化解铁骑正面冲势。
上层骑军分列两翼悬阵。
马西凉骑兵、赵云麾下铁骑不布局正面硬接之势,而是分列盾阵两侧高处沙丘,蓄势待,待敌阵冲势顿挫、阵型挤乱之际,即刻侧凿分割。
步为磐石,骑为利刃,层层锁死、环环相扣。
这套寒冬千练万磨的步骑复合铁壁阵,是雁门军唯一能扛住天下顶级重骑正面碾压的底牌。
大阵瞬息成型,稳如戈壁磐石,直面滚滚而来的两万铁潮。
而阵成刹那,赵剑再无半分留守。
他不回阵、不守阵、不整军,单人独骑,手持沉重霸王长戟,骤然逆着两万重装铁骑的碾压洪流,直冲贵霜中军帅旗而去。
那面高高飘扬的鎏金贵霜王旗之下,正是主帅塔克图所在。
大漠狂风猎猎鼓荡他残破征袍,赵剑周身骤然腾起一股绝世凶烈之气,胸膛气血翻涌,冥冥之中,那沉寂已久的西楚霸王盖世神力彻底解禁觉醒。
肩背筋骨轰然暴涨巨力,浑身气血如龙奔腾,手中沉重霸王戟轻如臂使、重可裂山。
这一刻,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主帅,而是临阵破万军、孤身镇山河的绝世战神。
他一骑突进,度骤然飙至极致,孤身杀入层层叠叠的黑铁骑阵之中。
前排数十名贵霜重装铁骑见一汉将竟敢单骑逆冲数万铁潮,尽皆怒吼挺矛围杀。
三棱重矛齐齐攒刺,黑铁甲兵合围堵截,欲将这狂妄汉将瞬间碾杀于阵前。
可此刻的赵剑,霸王神力加身,勇烈无双、力压万军。
霸王戟骤然横扫。
轰然巨力炸开,数支粗壮的长矛应声崩断,迎面数名重甲骑士连人带甲被巨力扫飞,黑铁鳞甲炸裂、筋骨粉碎,惨叫都来不及便滚落于马下,碾于铁蹄之下。
铁骑层层涌来,层层倒下,无人可挡一戟之威。
中军帅旗之下,塔克图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