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地好。
“走。”霍峥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帮春枝推着板车往回走,“他们到处砸摊子,你不赶紧收拾回家来这边做什么?”
春枝说:“来找你啊。”
她说:“我是要马上回家,可你还没回来,我怎么能一个人回去?万一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春枝想着今儿是第一次带霍峥出来,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
霍峥微愣,“有危险的时候,先管好你自己,不必管我。”
春枝说:“那怎么行?”
霍峥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她说:“我钱袋子还在你这里呢。”
春枝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地说道:“我可以不管你,但我不能不要我的钱袋子啊。”
霍峥顿时:“……”
整条街道都乱糟糟的。
被砸了摊子的小摊贩哭天抢地。
春枝推着板车走的很快,时不时回头看霍七有没有跟上,还问他:“买到李记包子了吗?”
霍峥懒得回答。
李记包子铺前头排了老长的队,他刚排到了,就听见街头那边官兵在掀摊子。
担心春枝被官兵欺负,霍峥立马就折返回来了。
结果这人说可以不管他,不能不要钱袋子。
呵。
霍峥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从西街回到桃花巷,一路上霍峥都没再说话。
春枝想着这次来了个长安王巡查南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走。
这位大人物要是在南州久待,那她们这些靠摆摊过活的小老百姓,就出不了摊。
出不了摊,就赚不到钱。
赚不到钱,这日子就没法过。
春枝想着想着就有些发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霍峥见她迟迟没发现他生气,还自顾自在那发上愁了。
心下越发不悦。
于是他更沉默了。
回到豆腐作坊,春枝推开院门,将板车推了进去,又回头去帮霍七推轮椅,嘴上说着:“小心门槛。”
结果霍七根本不要她帮忙,直接站起来,跨过门槛,又一只手将轮椅提了进去,然后又坐在轮椅,推着轮子进门去。
春枝见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人好像生气了。
“霍七。”春枝喊了他一声。
霍峥没应声,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往里去。
春枝跟上去,“霍七,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霍峥回头,给了她一个“你说为什么”的眼神。
春枝还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