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忙忙地对着落泪不止的藏归漪找起了手帕,可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愣是没找到。
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哪里像姑娘家心细,身上随手带着帕子。
摸不到帕子的人,用手抹了摸为难的脸,脸上带着心疼。
小心翼翼又畏畏缩缩地抬手,揪着自己手上的袖子凑到了哭得正惨的藏归漪身边,一边歪着头分外小心地擦着她脸上的热泪,一遍嘴里不停的轻声哄着。
“宗门上下谁敢瞧不起你,我拿着剑找上门去,有一个咱打一个,狠狠不留情,看他们还敢不敢。”
装模作样的凶狠语气,掀起眼皮的藏归漪,哭得红红的兔子眼隔着一层薄雾静静地望着她身边慌乱到手忙脚乱的辰秉文。
辰秉文对她的好,藏归漪不是不知道,她一直把他当师弟看,虽然名义上他是她的师兄。
辰秉文一贯不正经的脸上挂满了心疼和无措,那是因为她吗?
不知怎地,藏归漪突然有了一种要倾诉的欲望,她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嘴里打着哭嗝的说。
“他要是找个比我优秀的姑娘家,我也就认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说实在的,若是有一天大师兄给不吱不声的带个心上人过来,就是个女的,她可能依旧违心的接受不了。
“我听我爷爷说,大师兄喜欢的是个男子,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辰秉文看到,藏归漪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湿哒哒的凝结在一起,耷拉成了团,怪可怜的,少年人心里疼痛的想。
“我爷爷嘴里从来不说假话,这让我连安慰自己,传闻是假的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因为事实就摆放在我的眼前,它容不得我欺骗自己。”
“你说他喜欢女的不行吗?非要喜欢一个男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藏归漪,天玄派的内门弟子,一个女人连个男子都比不过吗?”
说到激愤处,情不自禁的猛跺起了脚,听了这话的辰秉文心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的担忧紧跟着就放下了,藏归漪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对周楚暮情根深种,放不下这个男人才情绪如此失控。
小姑娘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没遇到过被人下过面子的事。
她现在伤心情感失利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觉得自己丢脸了,面子里子都没了,所以才会看不开的。
找到了症结,脸色不自觉放松下来的辰秉文立刻对症下药的提议。
“我听师父说,不出意外,大师兄今天便会带着那个人过来。”
垂头的青年,放松着语气,小心翼翼地琢磨着自己到嘴的话,生怕有一个字说不对,惹恼了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藏归漪。
果然不出辰秉文意料,听了他说的话,红着眼眶的藏归漪眼珠子一亮,大睁着一双眼,乖巧地等他继续往下说。
辰秉文衣袖尖尖被藏归漪脸上的泪洇染湿透,等她终于不流泪了。
辰秉文满不在意地收回了放在她脸上的袖子,眼睛望向不自觉向他身边靠近的藏归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