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小姑娘家家气愤不解的是。
“楚暮这次出门辛苦了,想吃什么不要客气,让白儿吩咐下人给你做。”
饭厅四周的角上镶嵌着好几颗硕大的夜明珠,黑夜里照得厅堂恍然若白日。
慕璃星的眼里很清晰的映出柳母面上分外殷勤的笑容,眼角因着鼓动的笑意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许笑纹。
她视若无睹,好似一点不在意地放下筷子,对着桌子左边的慕璃月白嘱咐。
“楚暮是不是喜欢吃白儿手边的菜,”她眼睛在慕璃月白手边盛着可口饭菜的碗碟上打转,接着慕璃星耳朵边传来一句她十分不能接受的话。
“白儿,你夹一些给楚暮呀!”
慕璃星听到这里她忍耐不住的嘴角一哂,噙着一抹冷笑。
啪的一下在所有人猝不及防地目光下,用力将手上端着的碗甩到手边的桌子上,碗的底部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依旧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站起身来,眸光倔强的环视四周,她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对她看不顺眼的死对头突兀的好。
明明之前,虽然也好,但那是有距离的好,哪像现在,这完完全全就是把他周楚暮当成了自家人。
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哥哥给少年夹菜,他周楚暮是没长手吗?
在柳母不满意的目光下,坐在慕璃星对面的慕璃月白抬眸,清浅的眸光隔着桌子看向杵在对面一动不动的妹妹。
嘴边翘起温柔的弧度,比白玉做成的筷子更白的手微微一顿。
“是想吃哥哥手边的菜吗?”
四个人眼睛直直对上摆在他桌边的清蒸灵鱼,慕璃星对慕璃月白美丽的眸子历来无法抗拒。
如今这双璀璨无比的眼里装满了自己,她愣愣地点着头,傻傻地伸出手将自己桌边的白瓷碗碟递了过去。
女扮男装的炮灰81
柳母自从周楚暮再次回到慕璃家后,她对待他不同寻常的态度。
不仅仅慕璃星看得透彻,作为被热情款待的本人,周楚暮的心里疑疑糊糊个不成。
柳母以前待他,脸上挂的是热情里夹杂着疏离的笑,她的眼里装着不可忽视的愧疚,愧疚下面隐藏着一丝丝的忌惮。
少年天生敏锐,十六岁那年的家庭变故加剧了他对于别人心底情绪的感知。
跟着慕璃月白回来的这几天,后院的柳母当真将他作亲子侄对待。
少年对着那张慈祥的长辈脸,抵不住心里萌发而出的点点心虚。
毕竟在周楚暮的心中是他先起了不好的心思,引诱纯洁高贵的青年,与他一起堕入情爱的大网。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向自己父母坦白这段感情的打算,可面对前不久还在给儿子张罗亲事的柳母。
饶是周楚暮被世事历练,这些年来锻炼的心硬如铁,他也免不了心虚胆怯之感。
院子里不期然遇到柳母的少年,勉强压制住眼中的愧疚,作得一副好小辈的样子和她寒暄了几句。
低眉垂首站在原地,等着人走远的周楚暮心里稍稍心绪有些不平。
周楚暮迫切的希望私定终身的爱人给他一个名分,又怕挑破了这层窗户纸遭到彼此长辈的反对。
若是这样,慕璃月白能坚定的选择和他站在一起,抵御外界的流言蜚语,和内在家庭长辈的反对吗。
蒙在鼓里的少年完全不知道,他这些担心不安完全是多此一举。
柳母以为儿子早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少年,顾忌着小辈的感情,作为一位合格体贴的长辈不应该去过多的插手,掺和。
她对周楚暮的热情态度,就是无声中向少年传递她的态度,你做我的女婿,我这个做岳母的很满意。
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其实不是越看越顺眼。
而是作为一个母亲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在女婿家能够过得好些,所以女婿一来,对他就很是热情。
做了那么多,归根究底不过就是逃不过一个爱女心切呗。
柳母是慕璃家的当家老夫人,她的身份再高贵,也只是一位爱女心切的母亲罢了。
周楚暮作别了柳母,带着满腹心思,回到了慕璃月白的书房里。
青年正伏在案侧,他宽大的衣袖摊在平滑的桌面上,锦绣衣衫下露出清凌凌的手掌,还有那大袖下白皙伶仃的骨腕。
白雪雕琢的美人闻声看向门边,少年推门而入,黝黑的眸子含着万千的愁思。
回身关门的时候,还不忘伸着头往屋里桌案边的美人边上瞅上一眼。
黑色护食的狗狗眼,刹那间与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对上。
不自觉扬起笑意回应的少年这才心满意足地推关了房门,一扫之前的愁思烦绪。
伏在案边打眼望去的慕璃月白就听见咔嚓一声门响,停下工作,挺直上身的白衣青年将清浅的眸光转移到紧紧关闭的房门上。
青年在少年的身边向来不设防,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长期的伏案低头,脆弱的颈部一抬首,隐隐的酸涩疼痛立马扑面而来。
慕璃月白瘦条的身形隐在宽大的座椅上,周楚暮见爱人累得眉头稍蹙,半阖半睁的眼下,带着倦乏的青色。
青年的皮肤白的如雪铸成,面上一点点的恹色看得屋里的另外一个人心底发酸。
他疾步跨过正堂,周楚暮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桌子来到隐在宽大桌椅里的白衣青年身边。
弓着身子,弯下腰的少年一点不见外的将手指放在了他露出衣衫的后颈上,粗糙的指腹捻着手下滑腻光洁的皮肉,被人捏住后颈的人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