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看向她身后的玄衣少年,冷冷哼了一声,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台下的众人听到周玄言的威胁,心里不可抑制的有些发怵。
谁知那风情万种的娇媚美人听了他寒声的威胁,面上不但没有露出半点的怯意,还兴趣盎然的朝着台下不知名的位置高喊了一声。
“你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出来,愣着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一道雄浑爽朗的男声自下而上传到了台上。
台上周玄言目光发冷,听着这熟悉的笑声,撑抱着儿子脖颈的手臂微微一抖。
这熟悉入骨的声音他打小听到大,他的童年,少年,青年,后来为人父,这声音一直陪伴着他。
不管他有多讨厌,甚至欲置声音的主人于死地,不可否认的是,这道声音只要一听到,他就下意识辨别出他的主人是谁。
周玄言像是被扼住命脉的动物,那边嘴里带着大笑声的粗犷男子跳上台来,这边抱住儿子不放的周玄言就像是被下了定身术,在那里梗着脖子,僵直着背脊一动不动。
“我当是谁这么大的面子,三年多未见,三长老颠倒黑白是非的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终于轮到自己发挥的周旋天,丝毫不吝啬他嘲讽人的本能,一句话气得周失,颤颤巍巍伸手指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方向,嘴里你了半天,你不出话来。
不等周失组织了嘴里的话跟他说,周旋天将他森凉的目光转到后面被周三长老的身影半遮半掩的周玄言。
他眯着眼,逆着光打量三年多未见,再一次见面已然面目全非的亲弟弟。
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长叹了一口气的中年汉子将他满心的无奈凄凉,全融在了空气里。
最终眼神在周玄言僵直的背上定住的周旋天闭上眼,再睁开之时,眼底仅有的一丝兄弟血脉之情,尽数敛下。
剩余的只有作为一个儿子被迫害,被侮辱,要为自己孩子讨回公道的愤怒的父亲。
“周玄言你为了一己之私,放任,纵容亲子残害同门,这么些年以来搅得周家不得安宁,我作为周家家主,今日便要清理门户,告慰周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冰冷的话音落下,周玄言初见周旋天时的气虚,被他的话直接逗得哈哈大笑。
他小心翼翼地吩咐台下跟来的心腹将受伤的周楚余安置好,这才不急不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几米远的周玄天。
女扮男装的炮灰72
站起身来的他,走到周失身边,台上的两个人和周旋天他们三个人形成两边对立的局势。
他目光冰凉的看着对面因为他的大笑而眉头紧皱的周旋天,几十年来满心的愤懑,满身的嫉妒与不满,现如今半点不带隐藏地向着罪魁祸首发泄了过去。
“这么多年我始终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参不透。”
他包含复杂情绪的眼光不躲不闪,直直望进周旋天的眼眸里,较真的模样,像是想要从他从未服气的哥哥眼里找到答案一样。
“你我都是一个父母生养的,我自认为能力,修为,哪哪都不比你差。”
在周旋天难言的眼眸中,周玄言发泄着他数十年来堆积的不满。
“我不就是比你晚出生几年吗,凭什么周家的继承人就得落到你头上,大家一样的身份,凭什么我就要事事比你矮一头,我不服。”
听了周玄言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还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事到如今他还是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错误。
“这世上想得到什么,若是没到我的手里,我便要自己伸手去拿,去取,我没有错。”
“笑话,你想要的东西,若是你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去争取,去得到,谁会说你半点不是,问题是你心胸狭窄,性子极度的扭曲自私,想要得到权柄利益,不敢光明正大的采取措施,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个发霉的蛆虫,蹲守着在背地里咬人一口,哦,不对。”
众人睁大眼睛瞧着黄衣裙的大美人,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丰润诱人的嘴里吐出和她娇媚动人的容颜截然不符的犀利言语。
“蛆虫可没本事咬人,它们只会恶心人呢!”
损死人不偿命的话,让台下一众旁观者竭尽全力紧闭着嘴,遏制住从喉咙里喷发而出的笑意。
各个像极了断了气的鹌鹑,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闷哼声,台上周玄言血气上涌,满脸蒸腾的红皮,像染了红的喜蛋,分外的喜庆。
“贱人我要杀了你”
瘪瘪巴巴,憋红了脸,憋出磕磕巴巴的一句话,周玄言迫不及待地发出了猛烈的攻势朝着擂台对面的陆凤儿斩了过去。
周失一看自己的同伴都上了,他也跟着紧随其后的亮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涌着蓝光的折扇。
旋即冲着挡在周楚暮身前的周玄天和陆凤儿攻了过去,陆凤儿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不慌不忙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儿子温声细语的交代。
“你站在这里等着,这两个老不死的留给我和你爹料理就够了,你就不用出手了。”
这话轻飘飘,淡然然的,一派浑不在意的面色,无声中诉说着陆凤儿对另外两个人实力上的轻视和蔑视。
台下的观众默不作声地瞄着面对攻势身形稳稳,面不改色的娇媚女人。
一旁的周旋天祭出本命陌刀,陌刀加上刀柄足有八九尺,比一整个人还要高,周父手持的陌刀是双刃,中间背厚,刀尖锋利,素有白刃霜飞,红血星流的称呼。
他没有转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冲过来的敌人,嘴里连声附和着妻子嘴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