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余仰着头,志得意满的听着旁人对自己堂哥的奚落,心里甭提多畅快了。
他扫眼张望着周楚暮身侧攥得死劲的手,见自己言语的攻击起了效果,忙朝自己周围一圈使了个眼色。
接到主子眼色的人,张开了喉咙,嘲讽奚落的声音在人迹罕至的后山愈发的响亮刺耳。
“慕璃月白你知道吧!神仙般的人物,高座云端,最最看不上的就是地上的污泥了。”
山林寂静,只余清风拂过树梢,绿叶留下的簌簌声响,所以愈发显得周围人的声音刺耳。
被围在正中的男子,他自然垂于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静默聆听四周的嘲讽声。
说得吐沫星子横飞的众人瞧不见中间低眉垂目的周楚暮嘴边抿起一抹笑痕,代表着开心喜悦的弧度,此时却是如此的刺目。
嘴角扭曲的弧度配合着脸上不自然的面部肌肉走向,眼前人的神态分外的可怖,他嘴里魔怔的喃喃自语道。
“慕璃世家,慕璃世家,慕璃星”
“慕璃世家的天之骄子慕璃月白,慕璃月白,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
语气旖旎的自嘴边吐出慕璃月白的名字,嘴角夸大瘆人的弧度。
半响,神色魔怔的人像是念叨够了,他抬头扫视了周围的人一圈,目光不重,轻飘飘的。
冰凌的视线落在旁人的身上很重,很冷,周楚余带来的狗腿子无一例外,对上这冷的好似千斤重的凉凉目光,心里一阵骤缩,害怕的要紧。
周楚余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之前的好心情直接被破坏掉的人,眼珠子一转,一肚子的黑水翻腾冒泡的。
他几步走到了悬崖边,此处悬崖足有万丈之高,下面深不见底,若是掉下去,必定尸骨无存。
周楚余对着站在悬崖里的周楚暮招呼了一声,手指一抬,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嘴角扬起了快意笑容的人。
将手上的玉坠一抛,那坠子直接掉落悬崖不见踪影。
周楚余看了看神色怔怔立在崖边的人,心中的恨意此时猛地奔腾而出,满腔的恶意从心头涌向大脑。
恶从胆边生的人,抬起双手用力一推,崖边站着的人就跟那翩然若飞的蝶一样,一下子便不见了踪影。
踩着脚下的碎石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扫视的人,带着自己身边神情稍显呆愣的狗腿子扬长而去。
女扮男装的炮灰10
目睹周楚暮坠崖的人都知道他活不了了,周家后山群山起伏,层峦叠嶂,周楚暮筑基修为无法御剑飞行,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无外乎一个结果。
回到周府后,周楚余警告了几句跟在身边的几个人不要乱说话。
谁不清楚现在当家的人是他的父亲,果不其然,周玄言从儿子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对他多做处罚。
过了两日周家传出周楚暮上山不幸遭遇不测,葬身于妖兽之口,尸骨无存。
现在的周楚暮是个废物,不出意外执掌大权的父亲已然遭遇不测。
如今掌管周家事务的是周玄天的弟弟,周玄言,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纵然宗族里有心向周家父子之人,无奈独木难支,昔日的周家少家主,周家的天之骄子周楚暮的死就这样简简单单,潦潦草草的被人带过。
是夜,万籁俱寂,万丈悬崖的底下一片虫鸣鸟叫。
谷底的一片寒潭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蒸腾起一片寒冷的雾气,清澈的水面上俯飘着一个人。
远观其身形,初步判断应该是个男性,看样子不知是死是活。
突然常年保持寂静的深潭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刚才还俯卧于寒潭里的高大男人站起了身,朝着潭边走去。
月亮亘古不变的将温柔的月光洒落大地,隐隐的光亮照出了谭中人的落魄不羁。
绣着精致纹路的青衫刮蹭的破破烂烂,鸦羽般的长发湿淋淋的披散在背后和脸颊两侧。
脸上布满了血痕的人眉头一皱,波光闪闪下的眼神带着股出尘的美丽,和这一米九的高大身板略微不太相衬。
隐忍着腿部疼痛的慕璃月白走至潭边,蹙着眉头的人回忆着今晚的事。
慕璃家家大业大,事务繁多,他白日里处理完家族的事务,晚上勤奋不断的修炼至丑时才睡,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躺上了相伴数年的白玉床,怎地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处。
神情不变的扫视了四周,又抬眼看了看天边一轮明月的人,低下头对上身上褴褛的衣衫,恍然发现不对的人终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
慕璃月白这一世因着修炼,或许是因为从小不分冬夏的练功习武。
他的真实性别虽然是个女子,身高却是不矮,大概能有个一米七左右。
再加上平时脚踏的织金白缎软靴,身高约莫估计至少有个一米七多,他身材欣长偏瘦,钩挂玉带的腰肢几乎只手可掌。
如今!
站在潭边的慕璃月白蹙着眉头往下瞅,一入眼便是超长的一双腿,目测至少有一米多,小腿,大腿上布满了腱子肉。
顺着视线往上打量,浑身里外的衣衫被水打得透透的,潮湿的衣服顺着人体的曲线弧度紧紧的贴着。
更加展示了这人挺拔有力的腹肌和男人力爆棚的胸肌,蹲下身子寒潭清澈的水面影影绰绰的照出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水面上的脸极具男性的阳刚魅力,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浓眉压眼,一双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嘴角微微自然上翘应该是个很爱笑的男子吧。
慕璃月白不确定的想。